“什麼？！”侍立在祭壇邊緣的幾位重臣齊聲驚呼，臉上血色盡褪。
卡斯帕充能的過程猛地一滯，他霍然轉頭，死死盯住那名傳令官，
眼中原本翻湧的風芒和血光瞬間凝固，彷彿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什麼崩塌了？”
“是‘千山壁壘’！陛下！護城大陣……它、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從內部崩潰了！
四個主要節點同時失效！光幕……光幕碎了！晨曦人的主力已經殺進來了！”
傳令官幾乎哭喊出來。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祭壇中格外清晰。是卡斯帕腳下，一塊尚未完全融化的高階風魔晶，因他驟然失控的力量而被踩出了一道裂痕。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握著神弓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臉上那混合著瘋狂與期待的表情瞬間凍結，然後如同破碎的面具般片片剝落，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茫然，以及茫然之下迅速湧起的、如同深淵般的駭然與暴怒。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而扭曲，彷彿受傷的野獸，“千山壁壘……傳承千年的壁壘……怎麼會……怎麼會突然崩潰？！節點同時失效？內部崩潰？！”
他無法理解！那是由帝國最傑出的先輩建造、歷經無數次考驗、需要調動整個法師團和龐大地脈能量才能運轉的五階終極防禦！
怎麼可能像紙糊的一樣，在敵人總攻的關鍵時刻，從內部自行瓦解？！
大臣們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個個瞳孔收縮到極致，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有些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他們比卡斯帕更清楚“千山壁壘”的意義，那不僅僅是物理屏障，更是帝國榮耀與安全的象徵，是軍民心中的精神支柱！
它的崩塌，帶來的不僅僅是軍事上的災難，更是信仰的崩潰！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宮廷法師團是幹什麼吃的？！守軍是幹什麼吃的？！”
短暫的死寂後，卡斯帕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聲音在祭壇空間內隆隆回蕩，震得風焰都為之搖曳，“朕要殺了他們！殺了所有失職者！！”
但狂怒解決不了問題。
魔法影像急促地傳來前方戰況——鋼鐵傀儡在城中肆虐，軍隊節節敗退，潰敗如同雪崩。
時間，已經站在了晨曦一邊。
卡斯帕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影像中那些沉默高效的傀儡，看著它們用超越時代的力量碾碎他忠誠計程車兵，一股冰冷的絕望混合著更深的瘋狂，徹底淹沒了他。
“好……好得很！李維·查爾斯……你以為這就贏了嗎？！”
他猛地轉回身，看向祭壇一側被沉重魔法鐐銬鎖著、在“太陽刺針”持續照射下已虛弱不堪的幾道身影——正是德庫拉族長梵卓、女學者埃莉諾、獨眼貴族萊因哈特等僅存的純血高層。
他們似乎也聽到了壁壘崩塌的訊息，黯淡的眼眸中迸發出狂喜與希望的火花。
但這火花，立刻被卡斯帕接下來的話和行動，徹底澆滅，化為更深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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