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巨坑邊緣。
凋靈的狂轟濫炸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濃烈的硫磺味混合著死亡氣息沖天而起，但很快又被下界本身灼熱的風捲走。
美杜莎三姐妹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見過戰爭，但沒見過如此……高效、冷酷、且帶著一種詭異“整潔”的屠殺。
沒有血肉橫飛的持久戰，只有單方面的屠殺。
菲尼克斯內心的震撼翻湧。
她鎮守裂隙數千年，與九獄軍團交手無數次，深知這些魔鬼的難纏與頑強。
可在這位人類帝王輕描淡寫佈置的陷阱和隨手召喚的亡靈怪物面前，數萬大軍竟如塵埃般被輕易抹去。
朕不允許，它們便不能。
李維之前那句話在她心中反覆迴盪。
此刻，她看著李維平靜的側臉，第一次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位盟友擁有的，恐怕是某種觸及世界底層規則的、近乎“造物主”般的權柄。
人類之中……居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存在嗎？
菲尼克斯只感覺自己真的有些脫離時代了。
……
九獄，扎瑞爾的宮殿深處。
端坐在由痛苦靈魂水晶鑄就王座上的扎瑞爾，完美無瑕的俊美面容上，忽然眉頭微蹙。
他感覺到，自己與信徒之間的聯絡網路中，代表“信仰之力”匯聚的溪流，正在以極其不正常的速度乾涸、斷流。
這不是正常的損耗。
九獄與無底深淵的戰爭雖然殘酷，每天都有大量魔鬼戰死，但那種損耗是持續的、可預估的。
而現在這種斷崖式的下跌，更像是成建制的軍團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抹殺！
“怎麼回事？”扎瑞爾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疑慮。
“惡魔領主級別的存在出手了？”這是扎瑞爾的第一反應。只有那個層次的對手，才有可能如此快速地殲滅他一支整編軍團。
難道那些毫無信譽可言的骯髒惡魔，剛剛簽訂休戰協議就撕毀了？目標是他的後方？
扎瑞爾心中湧起怒火與一絲警惕。
他優雅地站起身，空間在他身邊微微扭曲。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血腥沖天、廝殺震天的九獄前線戰場。
眼前景象似乎並無異常：魔鬼與惡魔的洪流在破碎的硫磺平原上碰撞，魔法與利爪交織，每時每刻都有生命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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