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這幾天在莊園裡,看著網上那些鋪天蓋地、越抹越黑的熱搜,看著那些汙言穢語和不堪入目的同人文。
他以為自己這個從小受盡苦楚、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孫子,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娛樂圈的那個大染缸,被什麼不三不四的小狐狸精給下了降頭,迷了心竅。
甚至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拿祁家的聲譽在網上當眾發瘋!
“那個叫沈星竹的。”
祁老太爺不再看祁宴,那雙銳利的眼眸直直地刺向躲在男人背後的陰影裡。
“讓他出來見我!”
老人的聲音裡透著不容違逆的命令,“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來的狐狸精,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把你迷得連祁家的臉面都不要了!”
這聲厲喝,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星竹的神經上。
他躲在祁宴寬闊的背後。
眼睫劇烈地顫抖著,冷汗順著蒼白的額角滑落。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盛滿了對未知豪門長輩的恐懼。
狐狸精。撈男。
這些詞彙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扎進他本來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沈星竹呼吸急促,死死攥著祁宴西裝下襬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慘白。他彷彿又回到了那種被全世界指指點點、被所有人厭惡的窒息感中。
他不敢出去。
他害怕自己一開口,那該死的結巴就會惹得這位威嚴的老人更加厭惡。
“爺爺,您過分了。”
祁宴察覺到了身後青年的顫抖。
男人周身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氣瞬間變得極具攻擊性。他眉頭緊鎖,眼底翻湧起一絲忍無可忍的暴戾。
骨子裡的渴膚症和護食本能,讓他根本無法忍受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親爺爺,用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詞彙去攻擊他的“安眠藥”。
祁宴微微側過身,完全擋住了老人的視線。
他剛想開口強硬地頂撞回去,甚至打算直接叫保鏢把人清場。
就在這時。
一隻冰涼顫抖的手,突然從背後,輕輕地反握住了祁宴那隻青筋暴起的大手。
祁宴動作一頓。
他低下頭,深黑的眸子看向那隻冷白纖細的手。
沈星竹在祁宴的背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夾雜著走廊冷風的空氣,順著氣管進入肺部,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卻也奇蹟般地壓下了心底那種翻江倒海的恐慌。
他不能一直躲在這個男人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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