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姓氏。他眼眶微微睜大,一絲不詳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纏上了心頭。
“你……你是祁家的……”
“我是祁宴那個大冰山的堂妹啊!”
祁晚晚毫不避諱地爆出了自己的身份。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看著沈星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大大!我就知道我哥那個萬年不開花的鐵樹,怎麼可能突然在網上發那些騷話!原來他真的是被你這隻神仙小妖精給迷住了!”
祁晚晚的話像是一連串的悶雷,炸得沈星竹大腦一片空白。
他本以為自己逃出客房,就能躲開這場荒謬的訂婚宴。卻沒想到,剛翻出窗戶,就一頭撞進了祁家人、而且還是自己十年老粉的懷裡。
這是什麼該死的孽緣?!
“晚晚……你……你先放開我……”
沈星竹欲哭無淚,聲音軟得像是在哀求。
他試圖掙脫祁晚晚鐵鉗般的手,“我……我還有事……我得先走了……”
“走?去哪兒?”
祁晚晚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她猛地拽緊了沈星竹的衣袖,那雙剛才還滿是狂熱星星眼的眸子,瞬間蓄滿了驚恐與不捨。
“大大!你不能走啊!今晚可是你和我哥的訂婚宴!”
祁晚晚急得直跺腳,頭上的蕾絲髮帶都歪了一邊。
“你要是現在跑了,我哥那個瘋子絕對會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的!你不知道他發作起來有多可怕!”
“我……我害怕……”
沈星竹的眼眶瞬間紅了,水汽在清澈的眸子裡劇烈打轉。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連一個親人都沒有。習慣了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習慣了用結巴和怯懦來保護自己。
現在,卻要他突然去面對一個權勢滔天的頂級豪門,去面對那些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和審視的目光。
他真的做不到。
那些潛藏在骨子裡的自卑和社恐,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他的咽喉,讓他喘不過氣來。
“我配不上他……我也應付不來這種場合……”
沈星竹吸著鼻子,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草坪上,“你幫幫我……晚晚……你讓我走吧……”
祁晚晚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的漂亮青年。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她作為十年的死忠粉,比誰都清楚沈星竹在網路背後隱藏的那些創傷和恐懼。她知道這個男孩子有多麼缺乏安全感,有多麼害怕那些充滿惡意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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