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轉過身。
在一萬多雙眼睛的注視下,男人毫不猶豫地伸出長臂,將那個搖搖欲墜的青年,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寬闊結實的脊背,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將沈星竹完完全全地擋在了自己的保護圈內。
那股冷冽霸道的雪松香氣,混雜著熟悉的安全感,瞬間驅散了縈繞在沈星竹鼻尖的窒息感。
沈星竹眼眶紅透了,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剛才,說誰是結巴。”
祁宴拿著麥克風,冰冷的嗓音在巨大的場館裡炸響,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森寒。
男人的目光越過人群,像是一柄開了刃的利劍,直直地刺向媒體席裡那個還在沾沾自喜的黑粉。
只這一個眼神。
那個男人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一股從骨縫裡滲出的寒意竄上他的脊背,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嗜血的修羅死死盯上。雙腿一軟,連手裡的話筒都差點沒拿穩,原本還想繼續潑髒水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祁宴這種護短到近乎瘋批的姿態給震懾住了。
祁宴沒有去解釋什麼“爬床”,也沒有去反駁那些莫須有的髒水。對於這種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他連多說半句廢話都嫌髒了自己的嘴。
他只是站在那裡,用絕對的權勢和威壓,讓所有試圖傷害沈星竹的惡意,胎死腹中。
然後。
在全場幾萬人、以及直播間裡上千萬觀眾的屏息注視下。
祁宴轉過了身。
男人背對著鏡頭,面向著那個躲在自己身後、依然瑟瑟發抖的青年。
那雙原本冷酷無情的黑眸,在觸及到沈星竹眼底的驚惶和淚光時,瞬間化作了化不開的深情與篤定。
“沈星竹。”
祁宴沒有用麥克風,他壓低了嗓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啞地叫出了青年的名字。
“別怕。”
男人緩緩抬起那隻骨節分明、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
他沒有去擦青年眼角的淚,而是將修長溫熱的手指,輕輕地,搭在了沈星竹那隻巨大的、遮掩了所有秘密的黑色口罩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