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著。”
祁宴連頭都沒回,冷冷地甩出一句。
男人重新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這隻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的兔子身上。他伸出空閒的那隻手,動作輕柔地覆上了沈星竹放在膝蓋上、有些發涼的手背。
滾燙的掌心,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安全感。
“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就都買回來了。”
祁宴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邀功般的期待。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挑開那個粉色盒子上的香檳色絲帶。
盒蓋開啟。
一股濃郁甜美的奶油香草氣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造型精緻到宛如藝術品的草莓慕斯蛋糕。冷白的奶油上,點綴著幾顆嬌豔欲滴、彷彿還帶著露水的紅瑪瑙草莓。
就像眼前這個眼眶微紅的青年一樣,漂亮得讓人想一口吞下去。
沈星竹看著那塊蛋糕,又看了看祁宴那雙寫滿“求原諒”的黑眸。
心底那點殘存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化成了繞指柔。
他怎麼可能真的生這個男人的氣。
他只是氣自己,氣自己在面對祁宴時,總是那麼輕易地就被剝奪了所有的理智和防線,變成一個只會隨著他沉淪的軟體動物。
“你就是個……敗家子。”
沈星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團剛出爐的。
他沒有抽回被男人握著的手。而是用另一隻手,拿起盒子旁邊附帶的那把精緻的銀質小勺。
在祁宴幽深熾熱的目光注視下。
沈星竹挖了一小塊沾著紅寶石草莓的雪白奶油慕斯。
他微微俯下身,長長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蝴蝶般輕輕撲騰著。冷白的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後。
將那勺散發著甜膩香氣的蛋糕,遞到了男人的唇邊。
“張嘴。”
沈星竹偏過頭,紅透了的耳根在陽光下透著一層誘人的粉色。
祁宴呼吸一滯。
男人深黑的眼底,那團熄滅了三天的闇火,在這一瞬間轟然燎原。
他盯著青年那張滿是羞赧卻依然固執遞著勺子的漂亮臉蛋,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啞沉悶的輕笑。
那笑聲裡,透著一種獵物主動走進牢籠的饜足與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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