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懷裡的青年體溫正在逐漸恢復正常,那原本青紫的臉色也慢慢有了血色。
祁宴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他依然沒有鬆開抱著沈星竹的手。反而用一種近乎病態的貪婪,深深地嗅著青年身上那股混雜著自己雪松冷香的乾淨味道。
他的渴膚症在這場生死攸關的肌膚相親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甚至。
生出了一種更加瘋狂的、想要將這個人永遠鎖在自己身邊的獨佔欲。
漫長的一夜,在相擁取暖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
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雨終於停歇。山間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但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幾縷微弱的陽光,透過木屋屋頂塌陷的縫隙和殘破的木板,斜斜地照射進來。
斑駁的光影打在沈星竹沉睡的側臉上。
“唔……”
沈星竹被陽光刺得微微皺了皺眉,發出一聲帶著濃濃睡意的呢喃。
他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輕輕撲騰了兩下,緩緩睜開雙眼。
入眼的,依然是那片寬闊結實、充滿安全感的冷白胸膛。
祁宴還維持著昨晚那個將他護在懷裡的姿勢,男人低垂著眉眼,那雙佈滿紅血絲的深黑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
“醒了。”
祁宴的聲音帶著熬了一夜後的沙啞與慵懶。男人粗糙的指腹輕輕刮過青年睡得紅撲撲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沈星竹大腦還有些混沌。
他下意識地蹭了蹭祁宴溫暖的掌心,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然而。
下一秒。
當他意識到兩人此刻依然處於毛毯下、未著寸縷緊緊相貼的狀態時。
“轟——”
沈星竹的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熱度一路蔓延到了修長的後頸和鎖骨。
社恐的羞恥心在這一刻徹底回爐。他慌亂地想要從祁宴懷裡退出來,雙手抵著男人的胸膛,“我……我衣服……”
“衣服還沒幹。”
祁宴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人重新按回了懷裡。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甚至故意用結實的大腿壓住了青年亂動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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