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閉著眼睛,那兩把長如蝶翼的睫毛,也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只是,這陰影此刻正以一種極高且不規律的頻率,在瘋狂地顫抖著。
裝睡。
祁宴嘴唇微勾,一抹惡劣且饜足的弧度在眼底化開。
這隻小騙子,昨晚在夢裡被欺負得連連求饒,眼尾的紅暈到現在都沒褪乾淨。現在倒是知道怕了,僵成一塊木頭躺在他懷裡裝死。
男人沒有急著拆穿。
他反而微微收緊了攬在沈星竹腰上的那條手臂。感受著懷裡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瞬間繃緊的肌肉,祁宴喉間溢位一聲極低的、帶著磁性的悶笑。
這聲笑,貼著沈星竹的耳膜炸開,震得他頭皮發麻。
就在沈星竹以為祁宴要開口拆穿他的時候。
一抹溫熱柔軟的觸感,突然毫無預兆地落在了他的右側鎖骨上。
“轟!”
沈星竹大腦一片空白。
祁宴不僅沒有出聲,反而低下頭,在那塊因為緊張而微微凸起的漂亮鎖骨上,留下了一個不輕不重、卻纏綿至極的吻。
粗糙的唇瓣甚至還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在那塊肌膚上輕輕碾磨了一下。
沈星竹死死咬著牙,舌尖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拼盡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沒有讓自己像觸電的貓一樣彈起來。
吻畢。
祁宴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依然緊閉雙眼的青年。
他用粗糲的指腹輕輕颳了一下沈星竹發燙的側臉,壓低了嗓音,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懂的曖昧語調,對著那張裝睡的臉低語:
“早安。沈老師。”
說完,男人翻身下床,邁開長腿走進了浴室。
伴隨著浴室門關上和水流聲響起的瞬間。
沈星竹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顫抖著手摸上自己的鎖骨。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男人灼熱的唇溫。
……
下午,節目錄制大樓。
走廊裡人來人往,依然是一副喧鬧的景象。
沈星竹穿著一件高領的白色毛衣,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他像個盡職盡責的透明人,低著頭跟在祁宴身後三步遠的位置。
兩人在外人面前,完美地維持著“高冷導師與社恐選手”的人設。
祁宴走在前面,深灰色風衣襯得他肩寬腿長。男人臉上戴著金絲眼鏡,眼神冰冷,對周圍那些試圖上前搭訕的目光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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