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半山別墅裡。
這場網路風暴的中心人物,此刻正像只鴕鳥一樣,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了一床真絲薄被裡。
剛才那股支撐他反擊的腎上腺素已經徹底褪去。
社恐的後遺症排山倒海般湧來。
沈星竹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當著祁宴的面,甚至當著幾十萬網民的面,用那種陰陽怪氣的語調把人罵得狗血淋頭。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見人。
太丟臉了。
“出來。”
一道低啞含笑的嗓音,在床邊悠悠響起。
祁宴單手撐在床墊上,高大的身軀半傾著,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團縮在被窩裡、還在微微發抖的“蠶蛹”。
“不、不出去……”
被子裡傳出沈星竹悶悶的、帶著哭腔的抗拒聲,“我、我要睡覺了。”
祁宴喉結微微滾動。
男人眼底的佔有慾被這軟糯的聲線勾得愈發濃烈。他沒有再廢話,直接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連人帶被子,一把撈進了自己滾燙寬闊的懷抱裡。
“啊!”
沈星竹猝不及防,整個人騰空而起。
厚重的被角在拉扯中滑落,露出了青年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漂亮臉蛋。他髮絲凌亂,眼尾還掛著一滴要掉不掉的生理性淚珠,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驚惶。
祁宴深黑的視線,如同帶著溫度的烙鐵,一點點掃過他泛紅的眼角、急促起伏的胸膛。
男人微微俯首,高挺的鼻樑貼著青年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混雜著沐浴露香氣的乾淨味道。
“現實裡罵得挺溜啊,沈老師。”
祁宴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腿根發軟的危險誘哄。
他粗糙的指腹輕輕刮過沈星竹發燙的側臉,指尖停在那片因為被死死咬住而顯得越發殷紅飽滿的下唇上,不輕不重地碾磨了一下。
沈星竹呼吸驟停,雙手本能地揪住了男人襯衫的衣襟。
“就是不知道……”
祁宴低下頭,深邃的黑眸死死鎖住他躲閃的視線。溫熱的吐息伴隨著那股極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盡數噴灑在沈星竹的唇畔。
“今晚在夢裡,看你求饒的時候。聲音,還能不能這麼順暢,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