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讓我抓到把柄了。”
祁振海看著滿地的汝窯茶杯碎片。那張與祁宴有著三分相似、卻被歲月和算計侵蝕得有些陰鷙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十年來。
自從那個瘋子一樣的大侄子被從水牢裡救出來,以一種近乎暴戾和不擇手段的姿態,血洗了祁家旁系的所有勢力,強行坐上了祁氏集團總裁的位置後。
他這個名義上的二叔,就只能像條蟄伏在暗溝裡的毒蛇。每天過著仰人鼻息、隨時提防著被清理出門戶的日子。
祁宴太無懈可擊了。
那是個連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的活閻王。不沾女色,不留軟肋。
直到現在。
祁振海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平板螢幕上。畫面裡,那個向來冷血的男人,竟然不顧死活地用自己的身體,去給那個叫沈星竹的小明星擋山洪!甚至還在機場那種聚光燈下,像個昏君一樣,公然宣告一個男人的合法伴侶地位。
“玩物喪志,不知廉恥。”
祁振海咬著牙,眼底閃爍著貪婪與毒辣的暗光。
這可是你自己把脖子洗乾淨,送到了我的刀口下。
兩個小時後。
祁家老宅,那間平時只在決定家族生死存亡時才會開啟的頂級紅木會議室內。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十幾個穿著高定西裝、頭髮花白的家族元老和集團核心董事,分坐在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兩側。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重得像是在參加一場葬禮。
祁振海坐在會議桌右側的首位。
他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雙手撐在桌面上,聲音裡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悲憤。
“各位叔伯,各位董事。今天把大家緊急召集過來,實在是事發突然,關乎我們祁家百年來的顏面和基業。”
祁振海嘆了一口氣。
他按下手中的遙控器,會議室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上,瞬間出現了祁宴在機場抱著沈星竹,冷酷宣佈“他是我未婚夫”的影片畫面。
“大家都看到了。”
祁振海指著螢幕,語氣漸漸變得嚴厲而尖銳。
“祁宴作為祁家唯一的繼承人,祁氏集團的總裁。他竟然為了一個在網上拋頭露面、來歷不明的男戲子,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差點死在那深山老林裡!”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聲的竊竊私語,幾位思想保守的元老眉頭深深地擰在了一起。
“這還不算什麼。”
祁振海見火候差不多了,丟擲了最致命的一擊。
“他不僅玩物喪志,現在更是公然在全網面前宣佈要和一個男人結婚!這把我們祁家的門風放在了哪裡?把我們在座各位的臉面放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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