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向來不染凡塵、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不僅沒有像其他嘉賓那樣矜持地鼓掌。
反而,他微微俯下身。
那雙骨節分明、寬大滾燙的大手,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自然地覆上了沈星竹單薄顫抖的肩膀。
“去吧。”
祁宴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啞醇厚的嗓音裡,透著一股能把人溺斃的溫柔與篤定。
男人粗糙的指腹輕輕刮過青年眼尾那抹脆弱的紅暈,隨後,在沈星竹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
“去拿,屬於你的東西。”
這句帶著千鈞力量的鼓勵,像是一道劈開所有恐懼的閃電。
沈星竹吸了吸鼻子。
他深深地看了祁宴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有逃避和驚惶,只有孤注一擲的堅定與滿溢的愛意。
他站直身體。
純白色的修身西裝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泛著一層聖潔的柔光。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踏上了那條通往最高榮譽的臺階。
舞臺中央。
老藝術家滿臉慈愛地將那座沉甸甸、象徵著配音界最高成就的金色獎盃,鄭重地遞到了沈星竹的手裡。
“好孩子。你實至名歸。”
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欣慰。
“謝謝……謝謝您。”
沈星竹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握住那座獎盃。冰冷的金屬質感,在此刻卻彷彿帶著某種滾燙的溫度,烙印在他的掌心。
他轉過身。
面向著臺下那烏泱泱、猶如繁星般閃爍的幾萬人海。
面對著那些幾十個懟在臉上的高畫質鏡頭。
換做是以前,哪怕是站在臺邊,這種恐怖的壓迫感也足以讓他當場窒息暈厥。
但現在。
他站在光芒的最中心。
沈星竹閉上了眼睛。
胸膛深深地起伏了一下,清冽的空氣順著氣管進入肺部。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所有的怯懦與社恐,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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