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那場綁架案。
綁匪對祁家的安保路線瞭如指掌,甚至能準確避開所有的紅外線監控,在祁家老宅的眼皮子底下將他擄走。
如果不是有內鬼裡應外合,怎麼可能做到天衣無縫?
而這十年來,祁宴動用了所有的情報網,卻始終查不到那個核心內鬼的一點蛛絲馬跡。因為,那個人,一直就站在燈下黑的地方,站在祁家權力的中心邊緣,幫著祁二叔,一次次地抹去那些罪證!
“是二叔指使你的?”
祁宴微微俯首,高挺的鼻樑帶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十年前,他為了廢掉我這個繼承人,為了拿到祁氏的控制權,讓你聯合外面的亡命之徒,把我關在那個水牢裡。”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老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知道祁宴的手段。在這個活閻王面前,任何狡辯都是徒勞。
“祁少……我……我也是被逼的……”
老劉眼角流下兩行濁淚,聲音嘶啞地求饒,“當年二爺拿我兒子的命威脅我……我沒辦法啊……”
“閉嘴。”
祁宴眼底的溫度降到了絕對零度。
男人根本不想聽這些噁心的苦衷和藉口。他只知道,因為這兩個人的貪婪和權欲。
讓他這十年,像個見不得光的怪物一樣,活在地獄裡。讓他患上那些痛苦的心理疾病,甚至差一點,就錯過了他生命裡唯一的救贖。
“祁……祁宴……”
沈星竹走到祁宴身邊。青年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盛滿了心疼,他伸出冷白纖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男人緊繃的手臂肌肉上。
溫熱的觸感,像是一劑強心針,讓祁宴眼底那股即將失控的暴戾,稍稍平息了半分。
就在這時。
廢棄化工廠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轟鳴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砰砰砰!”
車門接連被推開。
保鏢隊長趙猛帶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祁家黑衣保鏢,猶如神兵天降般,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廠房。
“祁少!您沒事吧!”
趙猛看著地上那個被祁宴制服的老劉,也是滿臉震驚,但他迅速反應過來,一揮手。兩名保鏢立刻上前,將老劉像拖死狗一樣從地上架了起來。
祁宴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為打鬥而有些凌亂的西裝袖口。
男人深邃的黑眸掃過被控制住的老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他轉過身,將站在一旁的沈星竹拉進自己寬闊滾燙的懷裡。那股清冽霸道的雪松冷香,將青年嚴嚴實實地包裹。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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