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生化藥劑混合著濃稠的血液,猶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濺落在祁宴那張冷硬鋒利的臉龐上。
男人眼底的殺戮與暴戾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十年來在深淵裡舔舐傷口練就的極致搏殺技巧,將那些靠著藥物堆砌起來的科技殘次品,碾壓得粉碎。
他沒有開槍。
甚至連那條純黑色的領帶,都服帖地垂在胸前。
拳拳到肉的沉悶聲響,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鳴,在中控大廳內迴盪。那是一種將暴力美學演繹到極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視覺衝擊。
外面,趙猛等一眾身經百戰的僱傭兵,早已經看呆了。
他們知道祁少強。但從未想過,這個常年站在名利場頂端、看似禁慾高冷的男人,一旦撕下偽裝,竟然是一個足以徒手撕裂怪物的西裝暴徒!
沈星竹隔著那層被鮮血染紅的玻璃。
看著那個猶如修羅臨世般的男人。呼吸急促,胸腔裡的心臟跳動得幾乎要衝破骨骼。淚水模糊了視線,卻執拗地不肯眨眼。
那是他的祁宴。是在深淵裡為了護他,獨自殺出一條血路的王。
“滴答。”
腕錶秒針跳動的聲音,在沈星竹耳邊被無限放大。
第二十八秒。
玻璃罩內,只剩下最後那個體型最龐大的變異僱傭兵。
怪物的左臂已經被祁宴生生折斷,胸口插著那把軍刀。卻依然不知疲倦地揮舞著右拳,帶著呼嘯的勁風,朝著祁宴的太陽穴狠狠砸下。
祁宴站在原地,深黑的眸底劃過一抹嗜血的冷嘲。
男人沒有躲閃。在重拳落下的前一瞬。他猛地矮身,長臂猶如閃電般探出,死死鎖住了怪物的喉結。
同時,另一隻手抓住怪物的後腦勺。
藉著對方前衝的恐怖慣性,祁宴腰腹發力。兩條粗壯有力的手臂青筋根根暴起,帶著不可抗拒的絞殺之力。
“喀啦——!”
一聲清脆的脆響。
怪物粗壯的脊椎骨被硬生生扭斷。那顆灰白著眼球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無力地垂落在後背上。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在滿是淡藍色藥劑和鮮血的金屬地板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第二十九秒。
戰鬥結束。
玻璃罩內,一片死寂。只有濃烈的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祁宴站在一地屍骸中央。
男人的黑色高定西裝上濺滿了汙濁的血跡,連額前凌亂的短髮都在滴著血。胸膛劇烈起伏著,粗重灼熱的喘息在這封閉的空間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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