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角落,目光落在櫃檯邊緣一支素銀簪子上。
那簪子樣式極簡,尾端雕著一朵半開的梔子花,很像亡母留下的那支。
母親留給我的玄鐵令,此刻正藏在城西宅子床板底下。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能暴露沈家身份。
三年前,為給陸景川湊趕考盤纏,我把那支簪子死當,換了五兩銀子,給他買狐裘。
我忍不住伸手,想拿起簪子細看。
指尖剛碰到冰涼銀飾,一隻手突然先一步拿走。
我抬頭,對上姜棠似笑非笑的眼睛。
“這簪子雕工倒別緻,雖材質廉價,拿來賞下人倒合適。”
她把玩簪子,轉頭看陸景川。
“景川,你覺得呢?”
陸景川掃一眼,眉頭微皺。
“這種不入流的東西,哪裡配得上你。”
“你若喜歡素雅,我讓人用羊脂玉給你雕一支。”
姜棠掩唇輕笑。
“我不過隨口一說。”
她眼波流轉,落在我身上。
“我看沈姑娘剛才似乎很喜歡這支簪子。”
“不如買下來,送給沈姑娘吧。”
陸景川順著她目光看向我,眼神瞬間冷下來。
“她一個外室,用不著戴這些。”
“成天待在院子裡,打扮給誰看?”
他轉頭吩咐掌櫃。
“把這些赤金的都包起來,送到首輔府去。”
掌櫃滿臉堆笑應下,正要去拿那支素銀簪子。
陸景川卻突然伸手,將簪子扔進旁邊廢料簍。
“這種晦氣東西,別和棠兒首飾放一起。”
“平白沾了窮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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