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清脆的電子音從卡洛斯的手臂上傳來
那把即將刺入洛白雨脖頸的暗紅色匕首,停了
鋒刃已經劃破了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洛白雨的脖子往下流,但匕首沒有再深入哪怕一毫米
卡洛斯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表,表情從之前的慵懶戲謔變成了一種奇怪的……放鬆,像是有人從他肩上卸下了一副看不見的擔子
“哦——”
他鬆開手,暗紅色匕首緩緩消散,化作點點血光融入夜色
抓住洛白雨脖子的那隻手也鬆開了
“撲通”
洛白雨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咳嗽,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刀刃劃過喉嚨的冰涼感,到現在還留在皮膚上
卡洛斯掀開袖子,不緊不慢地按了一下表側的按鈕,鬧鐘停了。他對著錶盤看了兩秒,自言自語道:
“十二點了,已經到第二天了”
他將袖子拉好,低頭看著癱在地上、還在咳嗽的洛白雨,嘴角慢慢咧開
“任務結束嘍”
他朝洛白雨伸出手
“女士——不站起來嗎?”
幾分鐘後
酒館裡,卡洛斯和酒館老闆愉快地談完了條件,幾枚銀幣從卡洛斯指尖彈到櫃檯上,老闆的臉上笑開了花,手腳麻利地從櫃檯後面拿出了一瓶看起來年份不低的紅酒和一杯橙色的果汁
卡洛斯端著酒和果汁走回角落,在洛白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洛白雨躺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有多少血色
她的白髮散在沙發扶手上,渾身動都不動一下,虛弱得像是會隨時碎掉
“來來來——”卡洛斯將果汁推到洛白雨面前
“小妹妹,給你買了一杯小孩最愛喝的果汁”
他將自己的那瓶紅酒開啟,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咕咚咕咚”的聲音在安靜的酒館裡格外清晰
洛白雨沒有動,甚至連看都沒看那杯果汁一眼
卡洛斯放下酒瓶,擦了擦嘴角,歪著頭看她
“你怎麼不喝呀?難道是果汁不好喝嗎?不應該呀——我記得這個年紀的血魔都挺喜歡喝這個的……”
他等了一會,洛白雨還是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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