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張燈結綵,紅綢滿院,彷彿真的要辦喜事。裴瑾一身大紅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從公主府正門而入,身後跟著吹吹打打的喜樂班子——這是太后懿旨,說要熱鬧些,才能衝散病氣。
百姓們圍在府門外看熱鬧,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駙馬爺要衝喜呢!
嘖嘖,這探花郎對公主真是情深義重,公主都病成那樣了,他還願意圓房。
什麼情深義重?我看是貪圖富貴!公主若死了,他這駙馬也就做到頭了!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裴瑾聽著這些議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冷笑。貪圖富貴?他貪圖的可不止是富貴,還有玄甲軍,還有尚書之位,還有……這大周的天下!
他下馬,步入棲梧院。院內同樣佈置得喜氣洋洋,紅燭高照,喜字貼滿了門窗。春華和秋實兩個丫鬟穿著喜慶的衣裳,卻面色凝重,見他進來,勉強福了福身。
駙馬爺,殿下在房內等您。
裴瑾點頭,推門而入。房內藥香與薰香混雜,床帳低垂,隱約可見一個人影。
殿下?他輕喚。
駙馬……帳內傳來虛弱的聲音,你來了……
裴瑾走到床前,掀開床帳。康寧躺在錦被中,面色依舊慘白,唇上卻塗了胭脂,帶著幾分病態的嫣紅。她穿著大紅的中衣,長髮披散,眼波流轉間,竟有幾分勾人。
殿下今日氣色好了許多。裴瑾聲音輕柔,面上溫柔小意。
託駙馬的福,康寧輕咳兩聲,本宮今日……精神好了些。駙馬……當真願意與本宮圓房?
臣……臣求之不得。裴瑾握住她的手,冰涼刺骨,殿下,臣扶您起來喝交杯酒吧。
他扶起康寧,她身子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彷彿沒有骨頭。美人在懷哪怕裴瑾本來沒有男女之情此刻也有些心猿意馬。秋實領著侍女端來兩杯酒,裴瑾接過,一杯遞給康寧,一杯自己端著。
殿下,請。
康寧就著他的手,將酒飲盡。裴瑾也一飲而盡,只覺酒味甘甜,帶著幾分花香。他並未在意,扶著康寧躺下,伸手去解她的衣帶。
駙馬……康寧忽然按住他的手,本宮……有些怕……
殿下別怕,裴瑾柔聲哄著,臣會輕些的……
他說著,只覺眼前一陣恍惚。康寧的面容似乎變了,變得模糊,又變得清晰,竟成了他心心念唸的表妹——柳如煙。
如煙?他喃喃。
駙馬……康寧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對,妻子……裴瑾眼神迷離,只覺渾身燥熱,彷彿置身雲端。他看見柳如煙對他笑,對他招手,他撲過去,將她壓在身下……
帳內紅燭搖曳,帳外春華和秋實守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面紅耳赤。
殿下……不會有事吧?秋實小聲問。
放心,春華冷笑,醉生夢死是南疆秘藥,能讓人產生幻覺,把母豬看成天仙。駙馬爺此刻,怕是正與共度春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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