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重生後,皇帝徹底麻了》第52章 外曾祖父(2)

作者:雲舟歸·1個月前

你……老者的聲音有些發抖,你可是姓顧?

顧懷愣了愣:是。晚輩顧懷,不知老人家您是?

顧懷……顧懷……老者喃喃重複,忽然老淚縱橫,像,真像。這眉眼,這神態,像極了她。

顧懷皺眉,老人家說的是誰?

你外曾祖母,老者顫聲說,顧柔可是你的外曾祖母?

顧懷的背脊僵住了。他看著眼前的老者,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祖母年輕時,有過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後來被人拆散。

我是顧延之,老者擦去眼淚,聲音沙啞,我與你外曾祖母一起長大,她是我母親收養的一個孤兒。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有個道士說讓我母親收養一個有緣人伴我長大,顧柔就是這樣來到我家的。我們一起長大相知相許,約定等她及笄就讓母親准許我們的婚事,可是後來我母親反悔了,逼走了她。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我那時年輕,無力抗爭,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趕走。後來,我發奮圖強,掙下了一份家業,可她卻已經不在了。

顧懷沉默了。他望著眼前的老者,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想起母親曾說,祖母一生抑鬱,很少笑,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會露出一點溫柔的神色。可是卻極少要求兒孫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想來是受過之前的苦。

顧老爺子,顧懷深深一揖,晚輩不知。

你不知,你當然不知,顧延之苦笑,這些事,她肯定不會說。我這些年,一直在找她,找她的後人。直到近日,才打聽到,她離開顧家沒多久生了一個兒子後來到了杏花渡。可是等我來到這裡才知道他們全家遭了匪人。

他上前一步,抓住顧懷的手,目光灼灼:孩子,你跟我回顧家吧。我這份家業,也有你的一份!

顧懷愣住了。他看著老者顫抖的手,看著那雙渾濁卻熾熱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老爺子,他低聲道,晚輩出身不好,不宜跟您接觸過多。

什麼出身不好!顧延之厲聲打斷他,你外曾祖母是清白的,你就是清白的!你那個爹怎麼樣跟我顧家無關,你跟我走,我護著你,誰敢動你,便是與我顧家為敵!

他的聲音在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顧懷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親——那個殺了外祖一家的男人。他從未給過他這樣的溫暖,這樣的庇護,這樣的歸屬感。

老爺子,顧懷的聲音有些發澀,”為何?”

顧延之看著他,眼眶又紅了。他伸手,在顧懷的臉上輕輕撫了撫,像是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因為你是她的後人,他說,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因為我這輩子,欠她一個家。我沒能給她,便給你。你有了家,她在天上,便能安心了。

顧懷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跪在地上,重重磕頭,額頭撞在泥土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曾孫兒顧懷,他的聲音在發抖,拜見外曾祖父。

顧延之老淚縱橫,將他扶起,緊緊抱在懷裡。春風拂過,捲起滿地的落英,像是一場溫柔的雪,將兩人籠罩其中。

顧懷隨顧延之回到顧家,是在三日後。他先帶老爺子去拜祭的外曾祖母,告訴外曾祖母顧老爺子這些年一直在找她等她。但是卻沒有告訴老爺子外曾祖母一家是被謝景辭害死的真相。

顧家也在臨水城。那是一座老宅,三進三出,青磚黛瓦,院子裡也有一株老杏樹,比杏花渡的那株還要老,還要粗壯。

顧延之說,以前我們經常在樹下讀書寫字,那時候約定等杏花開時,我便娶她。可她沒等到。

顧懷站在樹下,伸手撫著粗糙的樹皮,忽然覺得,這樹是有靈的。它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了曾外祖母的後人,等來了這一場遲到的團聚。

外曾祖父,他轉過身,看著顧延之,我想在這裡,住些日子陪陪您。我在臨水城也有一些產業。這可真是巧了。

顧延之笑著連連點頭,想住多久住多久。這宅子,這樹,這家裡的一切,都是你的。對了,你在臨水城是做什麼的?

“我曾經跟神醫謝遠學過醫術,沐春堂就是我開的。”顧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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