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杜城頭,大周軍旗獵獵招展。
那面黑色為底、金線繡龍的帥旗,在晨風中舒展著威嚴的身姿,彷彿一條甦醒的巨龍,正俯瞰著這座剛剛收復的城池。旗面上的字斗大如盆,墨跡未乾,透著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
康寧立馬於城樓之上,玄色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城池,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歡呼雀躍的將士。
大帥威武!大帥威武!大帥威武!
城下,數萬將士齊聲高呼,聲浪如潮,一浪高過一浪。那聲音中充滿了狂喜、敬佩、崇拜,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他們跟著長公主,僅用一日便拿下了洪杜城!
一日!
僅僅一日!
從拂曉攻城到午時破城,再到未時肅清殘敵,整個過程不過半日時光。這等速度,這等效率,在大週數百年的戰史上,亦是屈指可數。
大帥,末將等恭賀大帥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鎮國公蕭凜率眾將登上城樓,齊齊抱拳行禮。這位老將軍的臉上泛著紅光,虎目中滿是激動與欣慰。他戎馬一生,見過無數戰陣,卻從未見過如此乾脆利落的攻城戰。
康寧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鎮國公與諸位將軍辛苦了。此戰之勝,非本帥一人之功,實乃全軍將士齊心協力之功。
大帥過謙了!李猛大步上前,滿臉興奮,末將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從未見過如此痛快的攻城!大帥聲東擊西之策,簡直神乎其神!那玄梟還矇在鼓裡,咱們就已經從城西殺進去了!
趙文亦上前一步,儒雅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激動:大帥用兵如神,末將佩服。只是末將有一事不明——大帥如何斷定玄梟必會從城南調兵,而非固守四面?
康寧轉身望向南方,目光深邃如潭。
玄梟此人,狂妄自負,目中無人。他聽說本帥是一介女流,心中早已輕視,以為本帥只會從正面強攻。加之他急於證明自己,必當集中兵力於一處,以求一戰擊潰我軍。本帥正是利用了他這一點,以城南佯攻吸引其主力,城西突襲直搗其腹心。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以為女人只會正面硬拼,卻不知女人最擅長的,便是以柔克剛、聲東擊西。
眾將聞言,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敬佩。
顧懷銀甲白袍,立於眾將之後,冷峻的面容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笑意。他望著康寧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
這便是他的活了兩世的光,無論何時都是那麼的耀眼奪目。
這便是那個在黔州城下與玄梟大戰數十回合不落下風的寧昭。
如今,她僅以三回合便將玄梟打敗。
不是玄梟變弱了,而是他的殿下,從未真正展露過全部的實力。
傳令下去,康寧沉聲道,全軍休整三日,犒賞將士。陣亡者厚葬,傷者妥善救治,有功者按功行賞,不得有誤。
遵命!
眾將齊聲領命,聲震雲霄。
然而,當將士們湧入城中,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情沉重下來。
洪杜城,曾經是大周西南最繁華的城池之一。城中街巷縱橫,商鋪林立,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祥和景象。可如今,這座城池卻成了一座死城。
。睹忍不慘狀死,死燒活活被的有,肚破膛開被的有,顱頭去砍被的有,的斂收未尚幾見可爾偶。味腥和味糊焦的鼻刺一著漫瀰中氣空,著伏倒地八豎七橫樑木的黑焦,壁斷垣殘是都到,上道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