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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手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夜風依舊涼，但心底那股寒意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莫子豪......難道他還一直關注著我嗎？
想到這裡，我剛剛平復的心臟又猛地揪了起來。
隱隱不安，這夜我輾轉復側都沒有睡著。
一醒來我就想和陸萍萍談談解散合夥經營託管的事，沒想到卻接到警方通知。
莫子豪看到她在網上炫耀自己是天使幼師，冒著被抓的風險都要去砍她。
雖然帽子叔叔及時趕到，陸萍萍留住了性命，但也臉是毀容了。
被捕的莫子豪最後的請求是見我一面。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而刺眼，我隔著玻璃看向裡面那個瘦小的身影。
莫子豪戴著手銬，縮在椅子上，原本亂糟糟的頭髮被剃短了，露出青色的頭皮。
他看起來比那天晚上更加憔悴，眼神空洞，像是一口枯井。
警員推開門，示意我進去。“蘇小姐，只有十分鐘。”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
莫子豪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充滿暴戾的眼睛，此刻卻異常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孩童般的茫然。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陸萍萍......她死了沒？”他問得輕描淡寫，彷彿在問今天的天氣。
“沒死，但臉毀了，以後再也做不了老師，也見不得人了。”我如實回答。
莫子豪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低笑。
“活該。現在輪到她照照鏡子看自己有多醜了。”
他身體前傾，手銬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天晚上，其實我一開始不想傷害你的。是那個賤人一步步逼近。”
“小時候媽媽不要我，長到了那個女人也是為了我的拆遷費嫁給我，所有人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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