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實在受不住了，都要被幹的死在床上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溼的髮絲黏在臉頰和頸側，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忍不住抱著元始天尊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又低又軟，帶著止不住的顫音：“師……師尊，弟子受不住了……”
元始天尊不為所動，他單手撐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睫毛，目光沉靜而專注，像在看著什麼值得細品的畫卷。
“方才誰說的‘做嗎’？”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絲剛染上不久的暗啞，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提醒她什麼。
蘇渺把臉埋得更深了，悶在他肩窩裡咕噥了一句聽不清的話，大概是“弟子錯了”或者“師尊饒命”之類的。元始天尊聽著她含糊的嘟囔，唇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素真，為師可沒教過你半途而廢。”
接著蘇渺又被帶進新一波情潮，她連抗議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便被那雙溫熱的掌心穩穩地托住了腰身，重新拖回了那片灼熱的、令人目眩的深水之中。
她的手指無力地搭在他肩頭，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月牙印，可那些細微的刺痛反而讓他將她扣得更緊了些。他的吻落在她耳廓、頸側、鎖骨，像在描一幅極細的工筆畫，一筆一筆不緊不慢，將她整個人都染成了與他相同的溫度。
蘇渺的意識在沉浮間散成了碎光，只能依賴地攀著他，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一塊浮木。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碎成不成句的短促音節，混著他的呼吸和心跳，在暖閣裡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聲響。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只知道他的手始終託著她的背，掌心的溫度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像一根線牽著她，讓她不至於真的沉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潮聲終於漸歇。蘇渺癱在他懷裡，連手指尖都懶得動了，整個人像被揉碎了又拼起來的一團雲，軟綿綿地窩在他胸口。她感覺到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微微蹭了蹭，像一隻大型貓科動物在確認自己的領地安然無恙。
“……壞師尊。”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可嘴角卻翹著的。
元始天尊沒有接話，只是帶著人去崑崙清池中清洗了一番後才抱著蘇渺回到雲床，他把被角又往上拉了拉，將她裹得更嚴實了些。
蘇渺是在一陣清冽的晨光中醒來的。她動了動手指，感覺渾身像被拆開又重灌過一遍，痠軟得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欠奉。雲床柔軟地託著她，被角掖得整整齊齊，連她散落的髮絲都被妥帖地攏到枕側，像是有人在她睡著時仔仔細細地打理過一番。
她眨了眨眼睛，慢慢撐起身子，環顧西周——暖閣還是那個暖閣，窗外的白玉風鈴正在晨風裡叮咚作響，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當蘇渺依著習慣，拿過床邊的玉簡看看有沒有什麼訊息時，看到最上面露出一行清晰的文字，是廣成子的：“師尊昭告己下，闡教上下皆己知曉。恭喜師尊和小師妹良緣永結。”
蘇渺腦子裡“嗡”了一聲。她連忙抓起那枚玉簡，靈力注入其中，廣成子的話又清清楚楚地響了一遍，蘇渺如遭雷擊！
啊！怎麼會這樣！
蘇渺握著玉簡，呆呆地坐在雲床上。她轉頭看向門口。元始天尊正從門外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金色面具沒有戴，那張清雋的面容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他走到床邊坐下，將粥碗放在床頭矮案上，看了一眼蘇渺手裡攥著的那枚玉簡，又看了看她呆愣的表情，語氣平平：“醒了？”
蘇渺張了張嘴，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師尊……昭告洪荒了？”
“嗯。”元始天尊把粥碗端起來，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喝粥。”
蘇渺下意識地張嘴接了那一勺粥，溫熱的米香在舌尖化開，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師尊給她喂粥？！
而且還昭告洪荒了？！在她睡著的時候？！她嚥下那口粥，一把抓住元始天尊的手腕：“師尊您什麼時候昭告的？怎麼都不等弟子醒過來……”
“昨夜。”元始天尊面不改色地又舀了一勺粥，“你睡得很沉，沒忍心叫醒你。”
蘇渺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的新中衣，又看了看案上那摞昭告後的賀禮玉簡，再看看師尊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那點“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的嗔怪，到底還是被另一種更滿、更甜的東西給衝散了。
她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那……大家都知道了？”
“嗯。”元始天尊看著她喝粥的樣子，“你大師伯問我們什麼時候成婚。”
蘇渺嘴裡的粥差點噴出來，連忙嚥下去，咳了兩聲：“大、大師伯？太清聖人？”
“嗯。”元始天尊接過她手裡的空碗放到案上，為蘇渺輕輕拍了拍背，語氣依舊平淡，“他問得首接。本座說看你意思。”
蘇渺愣愣地坐在雲床上，手裡還攥著被角，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大師伯問成婚？成婚？！她這才剛醒過來，覺都沒睡夠，怎麼就跳到成婚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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