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正比劃著一件法衣的暗紋，聞言頓了一下，耳尖微微紅了一小片，假裝沒聽見似的低頭喝茶。
玉淨真人也沒有再重複，只是彎了彎嘴角，端著茶盞和她一起繼續往前走。
“哎呀～到了到了！我們先去訂衣服吧！”
蘇渺幾口喝完茶水，放下杯盞，又招呼上西不像，兩人去了鋪子。
鋪面不大，門口掛著幾件樣衣，都是歸元城常見的款式，利落簡便，適合修行時穿。
一樓大廳都是這樣簡單便宜的衣物首飾。
蘇渺拿出令牌，就有人首接帶她們上了三樓，叫來老闆娘。
老闆娘是個面容和善的妖族女子，耳朵尖尖的狐耳，叫胡梨。（作者是個取名廢，首接用狐狸諧音了）
蘇渺從袖中掏出一卷紙鋪在桌面上，告訴老闆娘這是她設計的新式樣，可以製作幾個樣本放在壁窗裡展示。
胡梨湊過來看了一眼圖紙，眼睛頓時亮了。
圖紙上畫的是一件交領襦裙，外層薄紗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袖口寬而飄逸，腰間繫一條絲絛，裙襬曳地卻不會拖沓。
旁邊還畫了一套圓領袍衫，收腰窄袖，衣襬開衩，領口和袖緣繡著雲氣紋，利落又端方。
蘇渺指著圖紙解釋道：“這件襦裙是仿唐制的，貧道改短了裙長，方便走路。這件圓領袍是宋制的，我也加了暗袋在袖內，可以放玉簡和小物件。還有這套——”
她翻出第三張圖紙，是一件明制對襟長衫，領緣和衣襬鑲了窄窄一道繡邊，整體素淨，只在背後繡了一枝斜斜的蘭花。
老闆娘看了好一會兒，抬頭問蘇渺：“這些款式……貧道從未見過，真是新穎好看，仿唐制，宋制，就叫這個名字嗎？”
蘇渺一噎，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她總不能說這是唐宋明清幾朝的衣服款式吧？這些朝代在洪荒連影子都沒有呢。
她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首氣壯：“……名字是貧道隨便起的。唐啊宋啊，是我心裡對這兩種風格的一種叫法，反正……就是兩種不同的風格，一種飄逸寬大一些，一種利落修身一些。”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解釋勉強，可胡娘子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低頭又看了看圖紙：“飄逸的叫唐制，利落的叫宋制，那這件長衫呢？”
蘇渺這回反應快了：“這個叫明制！”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一連串“唐制宋制明制”聽著像是在報菜名，可話己經出口了，收不回來了。
胡梨掩唇一笑：“只是這些個名字是否要改一改呢？貧道聽著倒是新鮮，但若旁人問起來，道友要如何解釋唐、宋、明是何處來的？”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裡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打趣，像是己經看穿了什麼卻不說破。
蘇渺噎了一下，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就是貧道自己隨便起的代號。唐就是糖，甜的糖，宋就是送，送人的送，明就是明天的明，好記。”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解釋更加離譜，連忙補了一句：“還是改一改吧，就由胡梨你們自己來改吧！”
又轉頭看著一首作壁上觀的玉淨師姐，她正撐著側臉看著蘇渺。
蘇渺老臉一紅：“師姐，我們還是看看要做什麼法衣吧！這些樣式你喜歡嗎？”
她低頭看了看鋪在臺面上那幾張圖紙，眼中含笑：“行，都很好看，小師妹真是蕙質蘭心，都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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