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見元始語氣溫軟，委屈的應聲：“二兄，難道我截教弟子就該去填榜嗎？難道他們就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元始搖了搖頭：“通天，你收的弟子有數萬，你自己都記不清收了哪些吧！那些身有業障的弟子，大可逐出師門，他們造的業自然由他們自己擔著。你若捨不得那些內門弟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通天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上，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那便讓他們肉身上榜。這是天命，也是他們自己的因果。”
通天攥著青萍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才低啞著聲音開口：“……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元始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片刻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像是帶著一道早己知道答案的定數：“若你早三千年清理門戶，今日便不必走到這一步。可你捨不得。你捨不得，那便只能由他們自己去還。”
許久，通天才低低應了：“我知道了，二哥。”
“罷了，你嫂嫂那有點事，本座要先回一趟玉虛宮，待事了，我們去太清觀商議之後的事！”
元始嘆氣，轉身回了洪荒。
通天撇了撇嘴，還是聽話的往太清觀去了。
蘇渺回了玉虛宮，到了自己剛開始住的暖閣，畢竟從兩人在一起之後，就住到一起了。
她仰躺在雲床上，索性放空腦袋，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
不知不覺居然睡著了，這些日子，她忙裡忙外，一首在做事——地府、西方、天外天、煉心陣、師兄們、諦藏、灼幽——像是被一根線牽著不停地轉了許久，如今那根線終於鬆了，她便像一片被放回水面的葉子，順著那股倦意沉了下去。
元始回到玉虛宮時，暮色己經沉透了。
他本想到後殿去，卻感應到蘇渺的氣息在暖閣，頓了頓，轉身朝暖閣走去。
他推門進去，看見蘇渺蜷在雲床上，己經睡著了。
她的呼吸勻淨綿長，臉側壓在雲枕上，手指微微蜷著。
元始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然後俯身坐上了雲床邊沿，動作很輕。
他低頭看了看她安靜的睡顏，目光在她微微蹙了一瞬又鬆開的眉心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揮手為蘇渺換上了寢衣。
描摹著蘇渺安然的眉眼，似是感到被打擾，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往下一帶，元始順著力度也躺了下來。
雲床因他落下的重量微微陷了一下，蘇渺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沒有睜眼，只是往他的方向翻了個身。
元始沒有說話，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側。
暖閣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兩道交疊的呼吸聲，在漸濃的夜色裡緩緩地、平穩地沉落下去。
應當無事，不過兩三日光景罷了，大師兄和三師弟等一等也無妨！
元始天尊難得耍了賴！
第二日，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雲床上，蘇渺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大片裸露的胸膛。
蘇渺一驚，眼前白色裡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大片肌膚落在外面，蘇渺看的老臉一紅。
還未等蘇渺掙脫開眼前的懷抱，腰身一緊，蘇渺又被勒回了原來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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