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諾諾感覺到暖流緩緩消失，這才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不由驚叫一聲，
“爸爸！我變髒了！”
她的皮膚上滲出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像是泥巴，又像是油汙，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諾諾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冒出來的髒東西，又看了看越來越黑的泉水，小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嗚……爸爸……我是不是變成髒小孩了……”
她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地往岸上爬，可腳底一滑，整個人撲通一聲又摔回了水裡，濺起一片黑水。
“嗚哇！”
這一下哭得更厲害了。
“諾諾不髒，諾諾閉上眼睛。”
陳玄連忙上前，扶住乖女兒，將她輕輕按回水裡。
諾諾聽話的閉上眼睛。
陳玄右手一拂，無形的靈力打入水中，那股靈力捲起靈泉水，緩緩裹上諾諾的身體，將所有黑色雜質席捲一空。
他再一次向遠方一指，這股靈泉連帶著泉水裡所有被染髒的部分全部憑空飛起，落在了遠方。
泉水重新變得清澈見底，波光粼粼，像是剛才那一切都沒發生過。
隨後他寬慰道：“諾諾可以睜開眼睛了，剛剛是你眼睛花了，諾諾可香了，水也沒有髒。”
諾諾眨了眨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的黑色雜質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白嫩嫩的皮膚，細滑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咦？”
諾諾抬起另一隻手臂，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又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胳膊，那塊皮膚彈了彈，軟軟的，嫩嫩的，她破涕為笑。
“真的沒髒！白白的！”
陳玄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指尖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
“嗯，白白的。”
諾諾嘿嘿一笑，忽然彎腰，雙手捧起一捧水，朝陳玄潑了過去。
“爸爸也來玩！”
陳玄側身一閃，水花擦著他的衣角掠過，濺在泉邊的石頭上。
“哇！諾諾居然拿水潑我，我也要潑回去！”
陳玄捲起褲腿，赤著腳踩進靈泉裡，彎腰捧起一捧水，朝諾諾潑了過去。
諾諾尖叫著躲開，笑得前仰後合，一邊躲一邊反擊，兩隻小手輪番上陣，水花噼裡啪啦地砸在陳玄身上，把他的衣服濺得溼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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