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諾諾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兩隻胳膊朝他張開，聲音帶著睏意：“爸爸陪我睡，不要走。”
陳玄停下腳步，發現女兒半睜半閉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得很深的小心翼翼。
像是怕他走了就不回來似的。
陳玄在心中輕嘆一口氣，在床邊坐下，諾諾立即爬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蜷在他身邊，小臉貼著他的手臂，這才像是安心了，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陳玄知道，這孩子的安全感缺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從小到大，她沒有見過爸爸，只有忙於工作的媽媽和保姆，好不容易找到父親，自然害怕再次失去。這是陳玄沒辦法迴避的事實。
他索性就著這個姿勢躺了下來，闔上眼。
對於築基巔峰的修士而言，打坐早己替代了睡眠，他己經不記得上一次真正入睡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過，今晚可以破例一次。
夜明珠的柔光映在石壁上，洞府外隱約傳來林間的風聲，遠處的不知名蟲豸低聲鳴叫著。
諾諾緊緊摟著他的胳膊，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陳玄也閉上眼睛，在這靜謐之中，悄然入睡。
第二天清晨，諾諾率先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縮在陳玄懷裡，臉頰貼著父親的胸膛，能聽見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見陳玄還在睡。
諾諾抿著嘴偷偷笑了一下，又悄悄把臉埋回去，閉上眼睛裝睡。
但她這點小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陳玄。
陳玄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懷裡縮成一團的小人兒，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醒了就起來吧。”
“嘻嘻！”諾諾笑著爬起來，“爸爸早上好！”
“諾諾早上好。”
陳玄坐起身，從儲物袋裡取出前一晚下山採購的兩套衣服。
一套是白色的短袖T恤，胸口印著一隻卡通小狼，另一套是白色的小裙子，同樣的圖案。
諾諾看到兩套衣服顏色款式差不多，眼睛立刻亮了：“爸爸，我們的衣服好像哎！”
“嗯，這叫親子裝，這樣我們穿出去，大家都知道我是爸爸，你是我閨女。”
諾諾開心得不得了，手忙腳亂地套上小裙子。
陳玄幫她穿上小鞋，繫好鞋帶。諾諾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陳玄，小臉上寫滿了得意：“我和爸爸一樣！媽媽看到一定會羨慕的！”
父女倆收拾妥當，陳玄抱起諾諾走出洞府。
小白和大橘己經等在門口了，白色的小狗蹲在地上舔爪子，橘貓則趴在石板上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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