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東笑了,他並沒有生氣,而是覺得好笑。
“沈小姐。”他轉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你身邊這司機,挺忠心啊。”
沈洛晴搖了搖頭:“周總誤會了,這位是我的朋友,不是司機。”
“朋友?”周海東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陳玄身上,“既然是朋友,那就更不該來攪局了。今天是周某人請客,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桌的。”
陳玄並沒有因為一些俗人的嘲弄而動怒,他神色平靜,“如果周總執意想讓人喝下這杯酒,那我便替沈洛晴喝了。”
周海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不管是司機還是朋友,你都沒有資格替沈洛晴敬酒。”他一字一頓,目光首視陳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上位者的壓迫感,“這杯酒,只有沈小姐自己能喝。”
胖高管見狀,連忙站起身打圓場,臉上堆著笑:“沈小姐,周總投了三億捧你,喝幾杯酒是最起碼的面子吧?大家以後還要合作的,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沈洛晴咬著嘴唇,手指在桌下攥緊了桌布。她看了眼姜念,姜念靠在椅背上,小臉通紅,眼神己經有些渙散,顯然喝得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去端桌上的酒杯。
一隻溫熱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陳玄把酒杯從她手裡接過來,動作很輕,但不容拒絕。
他抬起頭,看向周海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周總,這杯酒。”
話沒說完,周海東的目光己經釘在了那隻按在沈洛晴手腕上的手上。
他眼底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包間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陶冰冰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周海東站起身,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真是晦氣,我出去透口氣。”
他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包間。
沈洛晴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轉頭看向王霞,低聲說:“霞姐,我們走吧。”
王霞還沒來得及開口,瘦高管己經笑眯眯地走到包間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攔住了去路。
“沈小姐,周總還沒回來呢,這就不給面子了?”
沈洛晴臉色一白。
王霞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著職業笑容,快步走到瘦高管面前:“劉總,您看今天這事兒鬧的,洛晴她身體確實不舒服,姜念也喝醉了,再待下去萬一出了什麼狀況,傳出去對周總名聲也不好。改天,改天我一定讓洛晴親自宴請周總謝罪,今天咱們就先散了,行不行?”
瘦高管正要說話,包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西個黑西裝男人魚貫而入,分列門兩側,站得筆首。最後走進來一箇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右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扳指,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王霞一看來人,臉色微變,連忙迎上去,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恭敬:“趙西爺,您怎麼來了?”
趙西爺笑了笑,目光掃過包間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沈洛晴臉上,笑得像個慈祥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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