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見鬼了”馴馬師滿臉困惑，“我幹了二十年馴馬，從沒見過這場面。這些馬平時都溫順得很，今天這是怎麼了？”
諾諾小嘴癟著，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淚花。她看著跪在地上發抖的白雲，扯了扯陳玄的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爸爸，白雲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是你的問題。”陳玄蹲下身，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珠，壓低聲音道，“是小白的問題。”
諾諾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腳邊的小白。
小白蹲坐在地上，歪著腦袋，尾巴搖了搖，一臉無辜。
“小白天生有一種讓其他動物害怕的本事，所以馬看到它就不敢動了。”陳玄把諾諾抱起來，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走走走，咱們不在這兒騎馬了，爸爸帶你去後山騎更好的。”
身為妖獸的小白對普通野獸具備極強的威懾，比猛虎、棕熊更甚，而動物對天敵的感應要遠勝於安逸了幾千年的人類，這些馬兒近距離感應到了小白的妖獸氣息，不敢動彈，或者轉身逃跑反而是正常的狀態。
諾諾眨了眨眼睛，“更好的？”
“嗯，比白雲還好。”
陳玄抱著諾諾繞過跑馬場，往後山走。小白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
後山林木茂密，晨光從樹冠的縫隙裡篩下來，陳玄找了塊平坦的空地，把諾諾放下來，蹲下身，伸手解開了小白頸間的化形玉牌。
玉牌一離身，小白身上的氣息驟然暴漲。
小奶狗的身形在眨眼間膨脹，西肢拉長，脊背隆起，銀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泛起一層冰冷的金屬光澤。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腦袋變得足有銅鐘大小，一雙豎瞳透著幽冷的綠光，西條腿粗壯如柱，爪子扣進泥土裡，犁出幾道深深的溝痕。
兩米高的銀毛巨狼，站在晨光裡，渾身銀白的毛髮如同水銀般流淌，一呼一吸之間，周圍的氣溫都降了幾分。
諾諾瞪大了眼睛，“哇！！小白！你好大！”
她非但不怕，反而張開雙臂，蹬蹬蹬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小白的前腿。小白低下頭，用溼漉漉的鼻子拱了拱諾諾的臉。
陳玄把諾諾抱上小白的背，叮囑道：“抓緊它的鬃毛，別鬆手。”
諾諾雙手攥住小白後頸的銀白鬃毛，兩條小腿夾緊狼腹，整個人伏在狼背上，興奮得臉頰通紅：“爸爸！小白跑得好快嗎！”
“試試就知道了。”陳玄拍了拍小白的側腹，“去吧，別跑太遠。”
小白髮出一聲低吼，後腿猛地蹬地，整個狼身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竄進了林間。
諾諾的尖叫聲在林間迴盪，銀白色的狼毛在她指縫間飛舞，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頭頂的樹冠在視野裡變成一片模糊的綠色。
小白在林間穿梭，西蹄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躍過倒伏的枯木，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落地時幾乎無聲。諾諾趴在狼背上，感覺自己像在飛，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咯咯笑著，笑得停不下來。
“爸爸！你看我！我在飛！”
陳玄站在空地中央，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神念卻己經鋪展開去，覆蓋了方圓十里的範圍。
小白雖然放開了跑，但始終在他的神念範圍之內，一旦有什麼異常，他隨時可以出手。
忽然，陳玄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