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海握著電話，眉頭一皺，衝秘書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把人弄出去。”
秘書會意，轉身就要開口趕人。
陳玄並沒有理會秘書，伸手輕輕一推，秘書便被推到三米之外。
“蕭兄，我這邊有點情況，稍後我再打給你。”王天海結束通話電話，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勃然大怒道，“特殊執法局重地，誰讓你闖進來的？韓休，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陳玄淡淡看了他一眼，無形的威壓湧動。
轟！
只這一眼。
王天海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感覺，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雪地裡，又像是從萬丈高樓一腳踩空，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好在陳玄只是警告，警告之後便收攏了自身的威壓。
那種無形的壓迫如潮水般退去，王天海像是從深海被撈回水面，猛吸了一大口空氣。
陳玄開口道：“現在，我們能好好談一談了嗎。”
“是是，當然！”王天海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決定明天去道觀燒幾把香，最近怎麼回事，怎麼老是碰見惹不起的人物。
“韓休，你還不介紹一下！”
“啊，是！”韓休一激靈，連忙上前兩步，“王局，這位就是陳玄陳先生。陳先生，這是我們王局，王天海。”
“原來是陳先生，久仰大名。”王天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原以為韓休口中的“高人”頂多是哪個大世家出來的客卿，或者是上京某位退下來的老供奉，萬萬沒想到，竟是眼前這麼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可剛才那股一眼就讓他魂飛天外的恐怖威壓，絕做不了假。
王天海嚥了口唾沫，強撐著局長的體面，側身把陳玄往沙發的方向請。
“陳先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韓休，去給陳先生泡茶，拿我櫃子裡那個老白茶。”
韓休沉聲道：“王局，茶不急著喝。蕭絕那封信，把您嚇成這樣，可案子是我一手經辦的，趙橫舟、蕭元柏的供狀、物證、口供，全部鐵證如山。現在說放就放，底下兄弟們怎麼看我不管，我怎麼跟陳先生交代？”
王天海臉色一僵，轉頭看了陳玄一眼，見陳玄神色淡淡，沒有接話的意思，心裡更虛了。
他走到辦公桌後，慢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嘆了口氣。
“韓休，你以為我想背這個鍋嗎？蕭絕親自遞信進來，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他說著，指了指桌上那封信。
“那可是化勁巔峰的大高手，真要惹毛了他，一個人就可以殺穿雲京分局，真要和蕭家撕破臉，我擔不起這個責任！你也擔不起！”
韓休臉色鐵青，一時說不出話來。
陳玄忽然輕笑了一聲，“化勁巔峰，很了不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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