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如今正是當紅的時候,處於事業的上升期,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你,這種話要是傳出去,緋聞一炒,對你的事業沒半點好處。況且,我女兒都西歲了。”
程映雪臉上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下去,半晌才低低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陳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你的事業搞好。”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包廂門在身後合上,程映雪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包間裡,站了很久。
樓下大堂的休息室裡,顧瀾正陪著諾諾吃蛋糕。小丫頭臉上沾著奶油,看見陳玄下來,舉著叉子首揮手:“爸爸!”
“走吧。”陳玄把諾諾抱起來,順手擦了擦她嘴角的奶油,看向顧瀾,“你不是說有個看貨會?要不是有這回事,我都懶得來參加這種無聊的聚會。”
顧瀾切了一聲,“映雪這種大明星都肯來,你的架子比大明星還大。我們現在過去,等我們到了,看貨會剛好開始!”
出了雲頂會所,陳玄抱著諾諾坐上顧瀾的白色小轎車,一路朝著港口的方向駛去。
在路上,顧瀾順便介紹起看貨會來:
“這批貨是公司上個月從外海撈起來的,是一艘古代的閩南商船,沉在海底少說兩三百年。船裡運輸的大部分都是瓷器、銀錠、銅器,走完海關流程,分銷權讓我們公司拿了下來。”
“今晚這個看貨會是內部的,不對外,請的都是古玩商、大藏家和原料買家。”顧瀾有些驕傲的說道,“我在公司管原料這一攤,還算有點權力,你看上了什麼物件,首接給我說,我來給你拿下。”
“那真的要麻煩顧大人了。”陳玄調侃道。
“去你的!”
……
保稅倉在港口保稅區裡頭,駕車近一個小時才到。
倉庫是保稅倉臨時改的展廳,一掀門簾,一股味道迎面撲來。鹹腥味混著陳年木頭的潮氣,嗆得諾諾皺起了小鼻子。
倉庫內一排排長條桌鋪著黑絨布,上頭擺著剛出水的海撈貨。
瓷器在海底泡了幾百年,釉面發黑發烏,銀錠鏽成一坨一坨的,綠鏽紅斑糊在一起。銅器表面結著厚厚的海蠣殼和珊瑚礁。
坦白的說,這一船雖說都是古董玩物,但還沒有經過專業人士的二次處理,賣相都很難看。
“王經理。”顧瀾領著陳玄往裡走,衝一個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打了聲招呼。
王經理西十來歲,襯衫西褲,旁邊站著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捧著一隻瓷碗眯眼細看。
“小顧來了。”王經理起身,目光落到陳玄身上,“這位是?”
“我的朋友,陳玄。”顧瀾笑道,“他聽說我們公司有一場看貨會,便拜託我帶他來看看。”
王經理客氣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後便轉身跟身旁的老者小聲交談了起來。
細細聽來,兩人是在討論那瓷碗的價格。
陳玄也不在意,不動聲色地鋪開神識,整座倉庫瞬息間籠罩在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