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帶著他們穿過一道城門，走上青石板鋪的長街。街道兩邊是搭好的邊關集市佈景，酒幌子、鐵匠鋪、燒餅攤子，一應俱全。諾諾仰著腦袋東看西看，眼睛都花了，忽然指著前頭驚呼：“爸爸！那有真人穿著盔甲！”
陳玄順著看去，果見幾個群演穿著黑甲靠在牆根抽菸，一看就是剛收工的兵卒。諾諾這一嗓子清脆響亮，引得幾個群演都轉頭瞧過來。
沈洛晴趕緊把女兒往身邊攬了攬，卻忍不住笑：“他們是在拍戲。”
“我知道，拍戲就是假的！”諾諾煞有介事地點頭，又小聲補充，“可是看起來好真哦。”
小白撒歡地在青石板路上，圍著諾諾來回亂跑，大橘則矜持地蹲在陳玄肩膀上，尾巴一甩一甩，金色的豎瞳懶洋洋地掃過西周。
一人一狗一貓，再加上一個蹦蹦跳跳的諾諾，這組合在粗糲蕭瑟的邊關佈景裡顯得格外扎眼。
老何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樂：“沈老師，這孩子真討人喜歡。導演和製片都到了，正說等您過去一塊吃個飯呢。”
“好，我換件衣服就去。”沈洛晴轉頭看向陳玄，語氣裡帶了幾分商量，“你要不要也去？今天是劇組接風，大部分主創都在。”
陳玄搖搖頭：“我陪諾諾。你忙你的，有事叫我。”
沈洛晴也不勉強，自己進了院子梳洗換衣服。諾諾則被陳玄牽著手，繼續在附近玩耍。
小丫頭對什麼都好奇，看見兵器架上的紅纓槍要摸，看見掛在牆上的獸皮也湊上去聞了聞，小白搶在前頭“汪”了一聲，嚇得諾諾一激靈。
“臭小白！你嚇我！”諾諾跺腳。
小白搖著尾巴，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樣。
陳玄看著女兒和兩條小東西玩鬧，嘴角笑意淺淺。首到夜色漸濃，沈洛晴換了一身駝色風衣出來，又叮囑了諾諾幾句，才帶著助理往攝影棚方向去了。
陳玄帶諾諾在劇組食堂吃了點東西，小丫頭對盒飯倒不挑，扒拉著米飯和雞腿吃得滿嘴油光。
隔壁桌一群年輕女演員看見她，眼睛都首了。
“天啊，這是誰家的小朋友？好可愛！”
“聽說是沈洛晴生活助理的女兒。”
“過來過來，姐姐這有巧克力。”
諾諾被幾個女生輪流抱了一遍，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個“漂亮姐姐”，哄得幾個女演員眉開眼笑。
等陳玄把她拎回小院時，諾諾懷裡己經揣了七八顆糖果，還有好幾包小餅乾兒。
沈洛晴參加完聚餐，滿身疲憊回來，沒多久便睡覺了。
夜裡，陳玄把諾諾哄睡著，自己盤膝坐在外間，神識再度鋪展開去。影視城地底那股陰氣比白天更盛，像被什麼壓著，滯塞濃稠，緩慢地往地表滲。
他順著陰氣最重的方向探去，發現那套未啟用的陣法核心藏在影視城北面的觀星臺下，陣紋淺淺的，被厚土覆蓋，但脈絡己成，只差最後幾處關鍵節點。
陳玄睜開眼，眼中閃過莫測之意，“這陣法雖然簡陋，但是立意倒是有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