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剛說：“怕什麼？在北京混不下去，來廣州了。在廣州混好了，去深圳還能差？再說了，跟著你，我放心。”
加代看著他，心裡有點熱。
他想起徐遠剛他們來找他的時候，說的也是這話。這些兄弟，是真心跟著他。他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
這份信任，不能辜負。
他說：“行了，下去睡吧。我再想想。”
徐遠剛點點頭，下樓去了。
加代又點了根菸，看著窗外。
月亮很圓，照得街上亮堂堂的。街上偶爾有車開過，有喝醉的人晃晃悠悠地走，有賣宵夜的攤販還在吆喝。
他想起了霍笑妹。那丫頭現在應該睡了，不知道做夢有沒有夢見他。
他想起了霍叔。霍叔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上次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高血壓，得注意。他要是去了深圳，霍叔怎麼辦？
他想起了杜鐵男。杜鐵男對他夠意思，拉他合夥，幫他平事，從來沒拿他當外人。他要是走了，杜鐵男會怎麼想？
他想起了江林。江林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現在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要是去深圳，江林肯定跟著。但廣州這邊，誰盯著？
他想起了二虎，想起了三兒，想起了劉陽，想起了阿強。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吃飯的。他要是走了，他們怎麼辦？
越想越亂。
他把菸頭按滅，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廣州特有的潮氣，還有一點點腥味。那是珠江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他想，廣州是家，但不是終點。
深圳是未知，但也許是機會。
不去看看，怎麼知道行不行？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杜鐵男。
杜鐵男正在他的賭檔裡喝茶，看見加代來了，招呼他坐下。
加代坐下，開門見山：“鐵男哥，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杜鐵男說：“什麼事？說。”
加代說：“我想去深圳看看。”
杜鐵男愣了愣，然後點點頭：“應該的。你那酒水生意的攤子，也該往外擴一擴了。”
加代說：“不只是生意。我想去那邊紮根。”
杜鐵男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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