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加代站在店裡，看著江林一點一點地打掃。玻璃碎片嘩啦嘩啦地響，掃進簸箕裡，倒進垃圾桶。
他想起了剛才那一幕。大傻帶人來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沒底。他不知道項浩能叫來多少人，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來，不知道這一仗能不能贏。
但他不能慫。慫了，以後就別想在這條街上混了。
他賭了一把。賭項浩會來，賭那些人會來，賭自己能贏。
他贏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訊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整條東門步行街都知道昨天的事了。都知道那個開鐘錶店的北佬，一個人面對二十多人，面不改色。都知道他一個電話，叫來幾十號人，把大傻的人圍得水洩不通。都知道大傻賠了兩萬塊，灰溜溜地走了。
周老闆第一個來店裡。他一進門就豎起大拇指：“尹老闆，行啊！連大傻都讓你治了！”
加代笑了笑，說：“沒什麼，運氣好。”
周老闆搖搖頭，說：“不是運氣。是你有本事。”
他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嗎，現在這條街上的人，都在說你。”
加代說：“說我什麼？”
周老闆說：“說你是條漢子，說你有種，說你以後肯定能成事。”
加代沒說話。
周老闆又說：“還有人說，你比阿龍還厲害。”
加代搖搖頭，說：“這話別亂說。”
周老闆笑了，說：“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亂傳。”
他走了。
接下來幾天，店裡來了不少人。
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來買表的，有的是來修表的，還有的是來交朋友的。有開飯店的，有開服裝店的，有擺攤的，有打工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加代來者不拒，該招呼招呼，該聊天聊天。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來看他的，也是來試探他的。他得讓他們知道，他這人，好說話，但不好欺負。
阿龍也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加代正在修表。看見他來，加代放下手裡的活，迎上去：“龍哥來了，坐。”
阿龍擺擺手，說：“不坐了。我就是來看看。”
他打量著店裡，看見那些新換的櫃檯，說：“聽說你把大傻治了？”
加代說：“談不上治，就是他砸了我的店，賠了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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