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刀疤強，說：“刀疤強，你怎麼說？”
刀疤強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信。”
潮州坤說：“那行，這事就按加代說的辦。”
他端起茶杯，說：“來，以茶代酒，幹一個。”
三個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出了茶樓，兩邊的人還等著。看見他們出來，都愣住了——這是談妥了？
潮州坤走到自己的人面前，說：“散了散了，沒事了。”
刀疤強也對自己的兄弟說：“都回去，明天該幹嘛幹嘛。”
兩邊的人面面相覷，但老大發話了，只好散了。
加代站在茶樓門口，看著那些人慢慢散去，長長地出了口氣。
馬三走過來，說：“代哥，你真行。”
加代說：“不是我行，是他們懂道理。”
馬三說：“懂道理的人多了，但不是誰都勸得住。”
加代笑了笑，沒說話。
回到店裡，己經快十二點了。
江林還沒睡，看見他回來，迎上來問：“代哥，怎麼樣了？”
加代說：“解決了。”
江林說：“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加代說：“喝茶解決的。”
江林愣了愣，笑了。
加代上了二樓，坐在窗前，點了根菸。
窗外，東門步行街己經安靜下來。霓虹燈還在一閃一閃的，但街上沒什麼人了。他看著那些燈光，心裡想著今天的事。
潮州坤和刀疤強，兩個幫派的老大，上百人的火併，被他幾句話勸住了。
這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是因為他說的都是道理。那些道理，他們心裡也明白，只是沒人點破。他點破了，他們就聽了。
他想起了教官說過的話：“出來混，最怕的不是對手，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打來打去，便宜的是外人。”
他想，教官說得對。
煙抽完了，他把菸頭按滅，站起來。
江林在樓下喊：“代哥，熱水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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