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平靜，但陳永發心裡一緊。
加代說：“陳老闆，張先生管不著的事，深圳有人管得著。”
他推門出去了。
陳永發坐在辦公室裡，半天沒動。
加代回到店裡，江林迎上來問：“代哥，見著了？”
加代點點頭。
江林說：“怎麼說？”
加代說：“他不還。”
江林說：“那怎麼辦？”
加代說：“先等等。”
他上了二樓，坐在窗前，點了根菸。
陳永發這人，比想象中難纏。他不怕張自羌，因為他知道張自羌的手伸不到深圳。他背後有人，有靠山，所以有恃無恐。
但再難纏的人，也有軟肋。
加代抽著煙，想著下一步怎麼走。
煙抽完了，他把菸頭按滅。
接下來的幾天，加代按兵不動。
馬三還在盯著，每天報告陳永發的行蹤。江林繼續打聽訊息，把陳永發的社會關係摸了個底朝天。
一個星期後，加代把馬三和江林叫到二樓。
“查到什麼了？”他問。
江林說：“陳永發那表哥，陳貴，是個正經商人，做進出口貿易的，在潮州商會里有點地位。這人愛惜羽毛，不碰江湖事。陳永發跟他的關係，也就逢年過節走動走動，算不上多近。”
加代說：“老貓呢？”
馬三說：“老貓這人，是潮州坤的干將。在羅湖開了三家賭檔，手底下有幾十號人，專門給潮州幫看場子。他跟陳永發是拜把子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很鐵。”
加代說：“老貓的賭檔在哪兒？”
馬三說：“都在羅湖老街那一帶。最大的一家在巷子裡，表面是個遊戲廳，後面是賭場。”
加代說：“潮州坤呢？”
江林說：“潮州坤最近不在深圳。聽說去泰國了，談什麼生意，得一個多月才回來。”
加代沉默了一會兒，說：“行，我知道了。”
江林說：“代哥，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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