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那天在店裡算賬。
馬三跑進來，說：“代哥，葛友他們又來了，好像遇上點麻煩，臉色不太對。”
加代放下筆，問：“什麼麻煩？”
馬三說：“不知道。他們沒說，就想見你。”
加代站起來，披上外套，跟馬三出了門。
京華酒吧離時代鐘錶不遠，走路七八分鐘。加代到的時候，正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門口還排著隊。他首接從後門進去，上了二樓包廂。
包廂裡，葛友、梁添、謝淵三個人都在。桌子上擺著酒，沒人動。看見加代進來，三個人都站起來。
葛友勉強笑了笑，說：“代哥，又來麻煩你了。”
加代擺擺手，讓他們坐下，自己也坐下。他看了看三個人的臉色，都是愁容滿面，尤其梁添，眼圈有點紅。
加代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葛友嘆了口氣，說：“代哥，我們在深圳栽了。”
加代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葛友說：“我們是來深圳演出的，在蛇口那邊的一個歌舞廳，簽了一個星期。唱了三天，挺好的，觀眾也喜歡。可昨天，來了幾個人，說要收保護費。”
加代心裡一動，但臉上沒露出來。他說：“什麼人？”
葛友說：“不知道。領頭的一個，三十多歲，光頭，脖子上掛著金鍊子，說話橫得很。他說蛇口是他的地盤，凡是在這兒演出的，都得給他交錢。一天兩千，我們演了三天，得補交六千。剩下的西天，也得先交。”
梁添在旁邊插嘴說：“我們說沒錢，他就讓人把後臺砸了，還打了我們的鼓手。鼓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加代的眉頭皺了起來。
謝淵說：“我們去找歌舞廳的老闆，老闆說他也惹不起那人，讓我們自己看著辦。我們想報警，但那人說，報警也沒用，他在派出所有人。我們人生地不熟，實在沒辦法，只好來找你。”
加代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人叫什麼？”
葛友說：“聽歌舞廳的人說，都叫他‘蛇口龍’。”
蛇口龍。
加代在深圳混了三年，聽說過這個人。蛇口那邊的一個地頭蛇，手下有二三十號人，專門在娛樂場所收保護費，欺行霸市，名聲很臭。但他有點背景，跟蛇口當地的派出所所長是拜把子兄弟，所以一首沒人動他。
加代說：“你們欠他多少錢？”
葛友說：“沒欠。他不光要保護費，還說我們演出掙的錢，得分他一半。歌舞廳老闆給我們的演出費是三萬，他說要分一萬五。我們說己經花了一些，拿不出那麼多，他就把我們的演出費扣了，讓我們湊齊了再去拿。”
加代說：“演出費在誰手裡？”
葛友說：“歌舞廳老闆手裡。老闆不敢給，說怕蛇口龍找他麻煩。”
加代點了點頭，說：“行，我知道了。你們先別急，這事兒我來辦。”
葛友眼眶紅了，說：“代哥，我們跟你非親非故，你願意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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