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那劉風學就完了。銀行會抽貸，施工方會起訴，買房的業主會鬧事。他所有的身家都壓在這個專案上，一旦崩盤，他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加代說：“幫我約個人。”
“誰？”
“天津規劃局的人。我要請客。”
江林猶豫了一下，“代哥，你這是要跟劉風學硬碰硬？”
加代說：“不是硬碰硬。我這是在救他。他想立威，我給他臺階；他想洗白，我幫他體面地退出。如果他非要硬來，那我也沒辦法。”
江林說：“行，我安排。”
又過了兩天，李建國的電話也來了。
“加代，我幫你打聽到了。劉風學的貸款，經辦人是天津分行信貸部的老韓，叫韓德明。這個人跟我那個老同事關係不錯，但他有個毛病——好賭。”
加代心裡一動，“好賭？”
“對。澳門去過好幾次，在天津也經常跟一些老闆打牌。據說輸了不少錢，外面欠著債。”
加代說：“建國哥，你能幫我約一下韓德明嗎？”
李建國沉默了一會兒，“加代，你想幹什麼？我可提醒你，別亂來。韓德明雖然好賭，但人不壞，你別害他。”
加代笑了，“建國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我就是想跟他聊聊，瞭解一下劉風學的貸款情況。”
李建國半信半疑，“真的只是聊聊？”
“真的。”
“行吧，我幫你約。但加代，你得答應我，別亂來。”
“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加代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些大貨車，嘴角微微翹起。
馬三走過來，“代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了？”
加代回過頭，看著他，“老三，你知道做生意跟混江湖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馬三搖搖頭。
“混江湖，比的是誰拳頭硬。做生意，比的是誰腦子快。”加代拍拍他肩膀，“劉風學想拿砍刀解決問題，咱們用合同和貸款跟他玩。”
馬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加代說：“你現在馬上回深圳，幫我辦幾件事。”
“什麼事？”
“第一，讓江林註冊一個新公司，名字要起得大氣一點，最好是外資背景。第二，找兩個香港來的職業經理人，要穿西裝打領帶、會說粵語那種。第三，準備一套像樣的商業計劃書，主題是‘投資天津開發區商業地產’。”
馬三愣住了，“代哥，你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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