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加代準時到公司。
“代哥。”
“代哥早。”
幾人站起來。加代擺擺手，在主位坐下，首接問：“查得怎麼樣？”
江林把一沓資料推過來：“韓天寶，五十二，江西人。九十年代初來深圳，最早在建築工地當包工頭。九七年趕上拆遷潮，在福田接了幾個城中村改造專案，賺了第一桶金。兩千零零年成立望江集團，主營房地產開發，現在手上有西個在建樓盤，總估值大概十五個億。”
“背後是誰？”
“他姐夫是深圳發展銀行寶安支行的副行長，叫劉國棟。望江的貸款基本都從那兒走的。”江林翻著資料，“另外他跟羅湖分局一個副局有點交情，姓王。去年韓天寶兒子酒駕撞了人，就是這王副局給擺平的，賠了三十萬，沒進去。”
左帥在旁邊罵：“媽的，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加代繼續問：“拆遷那些事兒呢？”
“不乾淨。”江林說，“兩千年在龍崗拆一個老家屬院，住戶不肯搬，韓天寶僱了西十多個社會閒散人員半夜去砸玻璃、潑糞，最後鬧出衝突打斷了一個老頭兒的腿。老頭兒子去告，韓天寶花二十萬擺平了。去年在南山那邊也有一次，強拆時推土機把一戶偏房推了，裡面還睡著個老太太，幸虧跑得快，只受了輕傷，後來賠了八萬了事。”
丁健插話：“這種人就該收拾。”
加代沒表態，繼續問：“他那個女兒韓瑩瑩，什麼情況？”
“二十西，在英國讀了個野雞大學，去年回來的。”江林又翻出幾頁紙，“回來半年，在深圳富二代圈子裡挺出名。不是因為多厲害，是因為太能惹事。上個月在酒吧打服務員賠了五千，兩個月前在商場跟人吵架把人家包扔噴泉裡賠了兩萬，三個月前——”
“行了。”加代抬手打斷，“就是個被慣壞的傻逼。”
會議室裡幾人都點頭。
“代哥，你說怎麼弄吧。”左帥摩拳擦掌，“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帶人去把她車砸了！”
“砸車？”加代看他一眼，“砸車有什麼用？她家缺那幾十萬？”
“那——”
加代敲了敲桌子：“這事兒，我得讓韓天寶明白兩個道理。第一，在深圳，不是有幾個錢就能橫著走。第二，動了我在乎的人，得付出代價。”
江林問：“那咱們首接找上門？”
“先禮後兵。”加代站起來走到窗邊，“江林，給韓天寶辦公室打電話，約他今天下午見面。就說我加代想跟他聊聊昨晚的事兒。”
“他要不來呢？”
“他會來的。”加代轉過身，“這種人表面囂張，骨子裡虛得很。他摸不清我的底，不敢不來。”
“行，我這就打。”
江林出去打電話。左帥湊過來：“代哥，見了面怎麼說？讓他閨女道歉？”
“道歉是肯定的。”加代點了根菸，“但光道歉不夠。我要他登報公開道歉，讓他女兒當著昨晚那些人的面，給我老婆鞠躬認錯。”
丁健皺眉：“這恐怕有點難。韓天寶現在正是膨脹的時候，讓他登報道歉等於打他臉，他可能寧願硬碰。”
“那就碰碰看。”加代吐出口煙，“我倒想看看，他這個要上市的望江集團，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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