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先生，馬總沒有惡意。他只是想跟您交個朋友。”
加代看向她。
這個女人，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一句話就把氣氛往回拉了一點。
“交朋友可以。”加代說，“但不是這麼個交法。”
小周看了馬明遠一眼，馬明遠咬了咬牙，站起來。
“行，加代先生，既然您不感興趣，那就算了。”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我在深圳還要待幾天，您要是改主意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就走。
小周看了加代一眼，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跟在馬明遠身後下了樓。
江林走過來，低聲說：“哥，這個馬明遠，不是什麼善茬兒。”
“我知道。”加代端起茶杯，發現茶己經涼了，“讓兄弟們盯緊點。他要是老實待著，別管他。他要是搞小動作……”
“怎麼辦？”
加代把涼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的。
“那就讓他知道知道，深圳的水有多深。”
馬明遠出了茶樓，臉色很難看。
“小周，你看見了沒有？那個加代，什麼態度？”
周曼——也就是他口中的“小周”——拉開賓士車的後門，等馬明遠上了車，自己才坐進去。
“馬總，我看見了。”周曼說，“加代這個人，不好對付。”
“廢話，我當然知道他不好對付。”馬明遠扯了扯領帶，“我在西九城的時候，聽人提過這個名字。都說他在深圳手眼通天，我還以為誇大其詞。今天一見，這人確實有兩下子。”
“不只是有兩下子。”周曼說，“他那個手下，叫江林的，一看就是練過的。茶樓裡還有至少三個人，都在盯著咱們。”
馬明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了。”周曼淡淡地說，“加代抬手的時候，那幾個人同時放鬆了。這說明他們的反應是同步的，是經過訓練的。”
馬明遠的臉色更難看了。
“馬總，”周曼看了他一眼，“我覺得您今天太急了。”
“我急什麼了？”
“您不應該一上來就提入股的事。”周曼說，“您應該先跟他交朋友，摸清他的底細和弱點，然後再提條件。今天這麼一來，他肯定會有防備。”
馬明遠哼了一聲：“我不提入股，怎麼摸他的底？”
“馬總，葉三哥讓您來深圳，是讓您看看加代這個人怎麼樣，不是讓您跟他做買賣。”周曼的語氣不卑不亢，“您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回去怎麼跟葉三哥交代？”
馬明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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