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加代和江林去了閘北區，給邵偉和小軍安排轉院的事。
閘北的這家醫院比靜安區中心醫院小得多，在一條窄巷子裡，周圍全是老居民樓。條件雖然一般，但勝在安靜，沒什麼人注意到。
加代把邵偉和小軍安頓好之後，在病房裡跟邵偉聊了一會兒。
“邵偉，酒店那邊，我找人去看過了。”加代說，“損失大概多少？”
“裝修加裝置，至少一百五十萬。”邵偉嘆了口氣，“代哥，這筆錢我……”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加代打斷他，“等你傷好了，酒店重新裝修，錢我來出。算我入股，咱們合夥幹。”
“哥，這不行，我……”
“什麼行不行的？”加代瞪了他一眼，“我說行就行。別跟我爭。”
邵偉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從醫院出來，加代接到了李正光從深圳打來的電話。
“代哥，查到黃天佑的底了。”
“說。”
“黃天佑，七十三歲，以前是上海灘杜月笙手下一個小輩的徒弟。解放後進了國營單位，在商業系統幹了幾十年，退休前是市商業局的副局長。這個人路子野，門路廣，上海工商界的老一輩都給他面子。退下來以後不怎麼管事了，但偶爾會出面調解一些江湖糾紛。他跟趙永康的父親趙建國是老同事，關係不錯。趙建國退休以後搬回了北京，兩人還時有聯絡。”
“他這個人怎麼樣？”
“口碑挺好，講究公平，不偏不倚。調解過不少事，雙方都服氣。”
加代點了點頭：“還有別的嗎？”
“還有一件事。”李正光的聲音壓低了，“許天彪那邊好像知道了你去上海的訊息。我深圳這邊的線人告訴我，許天彪讓人從東北調了二十多個人過來，都是狠角色。代哥，你得小心點。”
“我知道了。”加代掛了電話，對江林說，“許天彪知道我們來了。”
“這麼快？”
“他在上海耳目多，知道也不奇怪。”加代說，“正好，讓他知道我來，看他會怎麼反應。”
江林看了看他：“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加代笑了笑，沒回答。
晚上，加代和江林在租住的老小區裡吃了頓簡單的晚飯。小區在靜安和長寧交界的地方，建於八十年代，六層樓房，外牆上爬滿了爬山虎。他們租的是一套兩居室，在一樓，窗戶對著小區花園，視野不錯。
吃完飯，加代坐在客廳裡抽菸，江林在旁邊整理檔案。
“江林，你說後天晚上見趙永康，他會怎麼談？”
江林想了想：“我覺得他可能會先擺譜，不把咱們當回事。畢竟他是衙門裡的人，又是許天彪的姐夫，肯定覺得自己佔上風。”
“對。”加代彈了彈菸灰，“他肯定會覺得我是在求他。所以後天晚上，咱們不能低三下西的，得讓他知道，我不是來求他的，我是來跟他談的。”
“那用什麼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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