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一會兒，加代忽然問：“江林，你說我變了嗎？”
江林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哥，你指什麼？”
“明哥說，我和以前不一樣了。”加代睜開眼，看著窗外，“說我變了。”
江林沉默了幾秒，說：“哥，人都會變。你在深圳這麼多年，從一個人到現在這麼多兄弟跟著你吃飯，你不變得硬一點，狠一點，怎麼撐得住這麼大的攤子？”
“可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變得太多了。”加代聲音很輕，“以前在部隊，我信的是紀律，是規矩。現在在江湖，我信的也是規矩，可這規矩，和部隊的不一樣。”
“哥，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江林說，“你不欺負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負。你今天對徐大龍，己經夠仁義了。要是換作別人，至少得卸他一條腿。”
加代笑了笑，沒說話。
車到了酒店，加代下車，對江林說：“你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咱們回深圳。”
“行。哥，你也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加代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手機響了，是敬姐打來的。
“喂，老婆。”
“事情辦完了？”敬姐的聲音溫柔。
“辦完了。胡明那邊沒事了。”
“那就好。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上午的飛機，下午能到。”
“行，那我明天去買菜，給你燉湯。你在外面肯定沒吃好。”
加代心裡一暖：“好。”
“對了，笑妹昨天來了，帶了些補品，說你總在外面跑，要注意身體。”
霍笑妹，加代在深圳認識的紅顏之一。是個爽朗的女人，做服裝生意，對加代一首很好。
“嗯，替我謝謝她。”
“你自己謝吧，她明天還來。”敬姐笑，“不跟你說了，孩子要寫作業，我得去看著。”
“好，晚安。”
掛了電話，加代看著天花板，忽然覺得有點累。
這種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的累。
在兄弟面前，他得是頂天立地的大哥。在對手面前，他得是殺伐果斷的狠人。只有在家裡，在敬姐面前，他才能放鬆下來，做回那個普通的男人。
可他清楚，這條路，走上來了，就下不去了。
第二天上午，加代起床後，先去看了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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