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北京入了冬。
麥當娜歌廳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樓下的散臺每天晚上都坐滿了人，樓上的包間也得提前兩天預訂。李正光算了一下賬，十一月的營收比上個月翻了一番，去掉所有成本，淨賺了三萬多。
他給兄弟們漲了工資。高澤建一個月拿西千五，鄭相浩西千，剩下幾個哈爾濱帶過來的兄弟每人三千。在北京這年頭，這個收入不算低。
露露的工資也漲了，從一個月三千漲到五千。她是臺柱子，漲多少都值。
那天晚上收工後，李正光把大家叫到包間裡，開了一瓶茅臺。
“兄弟們，咱們麥當娜開業三個月了。”他舉著杯子，“從剛開始冷冷清清，到現在場場爆滿。全靠大家給力。這一杯，我敬大家。”
“幹！”七八個杯子碰在一起。
高澤建喝了一口，抹抹嘴說：“正光哥，咱們要不要再開一個？我看這勢頭，再開一家也能賺錢。”
“不急。”李正光放下杯子，“先把這一個立穩了再說。北京不比哈爾濱，水太深。咱們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別貪快。”
鄭相浩悶頭吃菜，沒說話。他這人一向話少，但幹活最賣力。
酒喝到一半，前臺服務員小劉敲門進來：“正光哥，鄭三哥來了。”
李正光放下筷子。“請他進來。”
鄭曉峰推門進來，笑呵呵的，手裡拎著兩瓶酒。“李老闆，聽說你們在聚餐，我來湊個熱鬧。不嫌我打擾吧？”
“三哥說笑了，快坐。”李正光站起來，給他騰了個位置。
鄭曉峰也不客氣，坐下後把酒往桌上一放：“正宗二鍋頭，六十五度的。你們這些年輕人喝茅臺不夠勁兒，喝這個。”
高澤建起鬨：“三哥敞亮！”
鄭曉峰給自己倒了一杯，跟李正光碰了一個。“李老闆，最近生意不錯啊。我看樓下都坐滿了。”
“託三哥的福。”
“別這麼說，是你自己經營得好。”鄭曉峰夾了塊醬牛肉嚼著，“我前幾天跟幾個朋友吃飯，還說起你這麥當娜。都說這歌廳整得不錯，歌手唱得好，環境也好。有個朋友還想來包場呢。”
“什麼朋友？”
“朝陽區一個做房地產的老闆，姓劉，手底下有十幾個工地。他下個月想辦個年會，找地方搞活動。我跟他推薦了你這兒。”
李正光眼睛一亮。“那得謝謝三哥！”
“別謝，我也就是隨口一說。”鄭曉峰放下筷子，喝了口酒，“不過李老闆，有句話我多嘴一句。”
“三哥請說。”
“你這歌廳，現在主要靠露露撐場子。她要是哪天不唱了，你這兒生意得掉一半。”
李正光點點頭。“我也在想這事。準備再找幾個歌手，不能全指著露露一個人。”
“我認識一個，唱得不錯，東北那邊的，來北京沒多久。你要是想用，我幫你牽個線。”
“那太好了！三哥，您真是幫了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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