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為什麼不吃藥?”差一點脫口而出,想到剛才江臨可憐巴巴的模樣,陸懷序及時收了回來。
他把江臨微涼的手緊緊包裹住,低聲詢問道:“這節課請假好不好?我們兩個去醫院。”
江臨將手輕輕的往外抽了一下,沒抽動,陸懷序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他的扣的嚴不可分。他扁扁嘴,“我不想去醫院。”
“那我帶你去校醫室拿點藥好不好?然後送你回宿舍睡覺。”陸懷序退而求其次。
江臨猶豫了一下,對上他黑沉沉的執著眼珠,同意了。
他們兩個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剛出門,陸懷序就蹲下身子,“來,我揹著你走。”
江臨不太願意,只是一場小發燒而已,他覺得有一點點丟人。被這樣背到背上,對他的面子不太好。
但是陸懷序偏偏知道怎樣治他,像個無賴一樣,一米九的大個子蹲在他面前,一副你不上來我就不走的樣子。
江臨沒有辦法,兩條細白的胳膊掛上了陸懷序的脖子,袖口漏出來的那一小節手腕上,昨夜留下的紅痕還沒有消退。
陸懷序揹著他拿完了退燒藥,又厚著臉皮向校醫要了消腫的藥膏。江臨沒有他那麼厚的臉皮,他尷尬的不行,臉已經紅的滴血,緊緊的貼在他的背上,假裝自己是一具屍體。
江臨的寢室是單人寢,憑他的家世,申請下來這樣一間獨寢輕而易舉。
寢室收拾的很乾淨,感覺很符合對江臨的印象,除了床頭一個巨大的灰兔子玩偶。
那個灰兔子玩偶看起來有些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來曾經在哪裡見到過。
陸懷序眼神很快的掃過,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把江臨放到床上後開始找東西給他燒水。
等他轉身回來的時候,那個灰兔子已經被塞到了被子下,只剩下一小截耳朵露在外面。
陸懷序想笑,但是他忍住了。催促江臨去浴室重新洗洗,要洗乾淨了之後才能吃退燒藥。
江臨聽話的去了。結果要關門的時候,陸懷序一抬手擋住了那條要合上的縫,然後擠了進去。
江臨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像個警惕的兔子。
陸懷序義正言辭的開口道:“你自己今天早上就沒有洗乾淨,我來幫你。”
……
陸懷序強硬的把他洗了個一乾二淨,然後把他身上所有腫脹或者留下吻痕的地方,都拿藥膏擦了個徹徹底底。
江臨是被陸懷序從浴室抱出來的,他眼尾又紅透了,微腫的眼皮耷拉著,不願意跟陸懷序對視,看上去像是被氣的又哭了一場,整個人蔫蔫的。
陸懷序理虧的站在旁邊,看著他沾到床就背過身去,像個蠶寶寶一樣把自己裹到了最深處,感覺牙根有點莫名的發癢。
雖然把冰美人羞哭了,但是藥還是還是要吃的。陸懷序好聲好氣的哄他把退燒藥也喝了下去,然後拖了個椅子坐在床邊,準備等江臨睡著了後去上課。
江臨背對著他,被子蓋住大半張臉,忽然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陸懷序沒有聽清,探身過去把耳朵湊到他的臉邊。
“陸懷序,我有點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