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忽然問道。
“不是幫你。”
“那是什麼？”沈聽瀾窮追不捨，勢必要他給出一個回覆。
顧衍之沉默了一下，他的右邊袖口已經被手指揉出了褶皺：“……他配不上你的好。”
沈聽瀾有點好笑，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你喜歡我。”他語氣篤定。
對面那人不說話了，只一味地折磨著那可憐的袖子。
好吧，沈聽瀾有些無奈的看了那袖子一眼，換了個問題：“那你為什麼喜歡我呢？”他循循善誘，“告訴我這個，我就給你一個答覆。”
顧衍之睫毛可憐的顫了顫，終於願意開口：“那天晚上……你來的很快。”
那天晚上，他被下了藥，一個小明星被送到了他的床上。他向來是厭惡這種手段的，因而也對躺在床上的人生不起好感。
但在他接了一杯冰水想要努力控制自己清醒的時候，卻有一個人在聽聞那個小明星的事情後這麼快的到來，把他保護在身後。
有那個人擋在身前的時候，感覺什麼傷害都會被擋住。
他從前從來沒被別人這樣對待過。
於是顧衍之有些羨慕，甚至於嫉妒那小明星，可以得到沈聽沈聽瀾沒再接話。他仔仔細細的看了顧衍之很久，久到顧衍之的玉白的指尖開始在膝蓋上輕輕摩挲——很小的動作，看上去很緊張，但他的表情分明又是冷冷清清的。
“行。”沈聽瀾忽然開口。
顧衍之的手指停住了，他慢半拍的問了一句：“……什麼？”
“我說啊——”沈聽瀾拉長語調，“你說要當工具事情，可以試試看。”
顧衍之微微張著一點唇縫，看上去難得有些呆呆的：“為什麼……”
他像是喃喃自語般開口。
沈聽瀾現在是真的覺得他這個人非常有意思，明明自己答應了他的邀請，他反而要去尋求一個原因。
他難得有些輕佻的用指尖輕點了一下那人緊緊攥著的手背，笑盈盈的：“因為想告訴你，喜歡一個人。你應該告訴他我喜歡你，而不是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工具。”
他輕輕觸碰了一下後很快就收回手，像一隻抓不住的、壞心眼的蝴蝶，“這是一次對你說錯了話的懲罰，希望你引以為戒。”
沈聽瀾伸了個懶腰，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
“別留我吃晚飯了，今天晚上我還有別的事情。接下來再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微信上聊。”
為什麼會接受這個人呢？
走出門後，沈聽瀾問自己。
他從小到大就被許多人表白過，畢竟臉在江山在。做了演員、奪得影帝之後，向他表白心心意的人更是變得數不勝數。
那些表白有很多種——熱烈的、含蓄的、帶著試探的、或者帶著眼淚的。沈聽瀾幾乎已經司空見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