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你被升職了。”
他認真的注視著顧衍之仍然帶著水意的雙眼，“我現在不再需要一個工具了，不再需要一個把自己放的很低來愛我的人。”
他沒有明說，但是他相信顧衍之會明白他的意思。
顧衍之微微張著唇，神情看上去帶著一點小小的茫然：“那你需要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像是在問沈聽瀾，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我需要一個愛自己的人。”沈聽瀾稍微用了些力氣攥住顧衍之的手，“你把自己貶低成一個工具，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那我又怎麼會愛上你呢？”
顧衍之微微低下頭，房間裡一時間變得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兩個人尚不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好久，顧衍之忽然抬起了頭，他嗓音裡還是帶著幾分啞意聲音，輕輕的開口：“可是你是不是還是愛上我了？”
沈聽瀾一時啞然。
“雖然我把自己當做你的工具，但是你還是愛上我了。”
他很輕的抿著剛剛被沈聽瀾吻過的唇。
好吧，沈聽瀾眼底終於真切的泛起一抹笑意。
他捏了捏顧衍之帶著微微粉意的鼻尖，又刻意的立刻板起臉來。
“你說得對，但是現在已經晉升為男朋友的顧總，半夜偷偷起來補工作進度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顧衍之微微大了些膽子，他把頭埋進沈聽瀾頸窩裡，很輕的蹭了蹭。
“你剛剛嚇到我了。”他的嗓音裡還帶著一點剛哭過的啞。
沈聽瀾有些無奈，剛才那可已經是他特意壓著脾氣的結果。
他一邊對顧衍之順著杆子往上爬的態度感到有些好笑，一邊又因為能讓那人在他身邊顯露出這樣可愛真實的性格而饜足。
很輕的拍了拍顧衍之的後背，示意懷裡那人抬起頭來，沈聽瀾有些心疼的詢問：“這些工作上班之前必須處理完嗎？”
顧衍之小聲“嗯”了一下。
“那你明天上班犯困怎麼辦？”
顧衍之有些心虛，“多喝點咖啡就好了。”
“啪”的一聲脆響，顧衍之幾乎是彈跳著從沈聽瀾的懷裡蹦了起來。
他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屁股上正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痛感。
沈聽瀾居然打他的屁股！
沈聽瀾卻沒看他，雲淡風輕的移開視線，“這是對你犯錯誤的懲罰，今晚我陪著你，儘快把拖出來的工作做完吧。”
他轉過身，緩步向房間外走，“還有，能陪在你身邊的話，就算什麼都不做，我也不會感到無聊。下次不要因為擔心我而提前下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