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景瀾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像是初秋時穿戴的那種,只能淺淺的抵擋一點點冷意。
江懷嶼微微有些愣神,猜測他那個前主人,對他應當不是很好。
正這樣想著,江懷嶼的目光便不自覺的在那隻英短獸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
他沒注意到的是,貓看著他長久注視著那個英短獸人的時候,微紅的唇輕輕張了張,然後立刻抿成了一條直線。
歲寧耳尖蔫蔫的落了落,黯然了神色,抱著江懷嶼手臂的指尖不自覺的收緊了些力道。
江懷嶼感覺到了手臂上傳來的力度,輕輕回過了神,低頭去看貓。
貓正微垂著頭,毛絨絨的頭頂無精打采的耷拉了下來,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說不明的小可憐勁。
這是……吃醋了嗎?
他剛剛那樣的走神,想必又讓他心思敏感又沒有安全感的小貓多想了。
江懷嶼便立刻摸了摸貓蔫噠噠的發頂,又在對方抬起頭來的時候,輕輕勾了勾貓那被微微養出了點肉出來,又加上氣惱,因而顯得圓鼓鼓的臉頰肉。
葉景瀾看到對方和一個耳尖有殘缺,但相貌極其精緻豔麗的狸花貓獸人旁若無人的做出了這樣親暱的動作,微微張了張唇,但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只是面上的神色變得更加灰暗。
安撫好了他的貓,江懷嶼重新抬起頭來,將溫和的目光投向了葉景瀾,“好久不見,你怎麼來了?”
葉景瀾的臉色變得蒼白了一瞬,他那微微有些蒼白的唇輕輕的顫了顫,垂下了眼簾,輕聲開口:“很抱歉又要打擾你們,但是我……又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除了江懷嶼和葉景瀾兩人,和趴在海棠樹上偷聽的貓之外,他們談了一天戀愛後和江懷嶼當面分手的事,並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幾乎所有獸人都以為,林未遲是突然遇到了他的前主人,於是便跟著他離開了,所以才沒有再回到救助站。
因而姜願聽到了這句話後,面色變了變,瞬間便緊張的衝了上去,“他又拋棄你了?”
小比動了動鼻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於是快速上前一步,動作迅捷的扒開了葉景瀾的袖子,果然看到了那上面遍佈著的、青紫一片的鈍傷和疤痕。
有幾處的血痕無比新鮮,應當是不久前,才剛剛產生的。
“他又打你了!?”姜願幾乎不敢置信的看向低垂著眼神的葉景瀾。
葉景瀾只是瑟縮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偷偷的抬起一點視線,想看一下江懷嶼面上的神態。
只不過讓他失望的是,江懷嶼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他沒有為自己感到心疼,反而是轉過身來,伸手捂住了那個狸花獸人的眼睛。
江懷嶼他擔心自己身上的傷,會嚇到那個被嬌養著的狸花貓。
“……”手臂上那泛著鋒利痛意和血腥氣的地方彷彿轉移到了脖頸處,葉景瀾梗著脖子,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
“抱歉,之前是我做錯了事情。是我的心太軟,每次聽到他一開口向我道歉,我就相信了他會改,相信他不會再打我,也不會再拋棄我。”
小比獸人兩片蒲扇大耳朵上的短毛全都微微的炸了起來,他站在葉景瀾身前,義憤填膺的替他打抱著不平:“你的前主人也太不是個東西了!還有你,明明已經被他拋棄過一次了,卻還又眼巴巴的跑回去,爭著讓他再拋棄你第二次——”
燕回悄無聲息的走過來,輕輕的拍了拍小比獸人的背,打斷了他的施法。
他眼含深意的瞥了一下疑惑轉過頭來的單純小狗,在葉景瀾沒有看到的地方,朝著他悄悄的搖了搖頭。
別說了,和他說多少話,最終都會是無用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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