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寧腮幫微微鼓起,垂著眼簾,慢慢咀嚼,原本有些緊繃的肩線悄悄鬆弛下來。瓷勺碰在碗沿,發出一聲極輕的叮噹聲響。
江懷嶼的廚藝應當是相比之前進步了許多。
這碗蛋炒飯和他之前吃過的那碗口味有所差別,但不變的,是那股暖融融的沉香心意。
“好好吃。”貓快速的眨了眨眼睛,眯起了眼尾,像許久許久之前那樣,又舀了一小勺,遞到了江懷嶼嘴邊。
江懷嶼張口接過,認真的嚼了嚼,然後像他過去做過無數遍的那樣,輕輕摸了摸貓毛茸茸的髮絲:“嗯,好吃就多吃一點。”
就這樣,貓在江懷嶼認真的注視之下吃完了一碗蛋炒飯和一塊小蛋糕。
淺黃色的小蛋糕吃到一半時,江懷嶼還輕輕摸了摸貓的肚子,見對方確實沒有吃撐,才又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在等著貓吃完飯後,江懷嶼又坐在床邊,等待了個二十分鐘左右。等到貓短暫的消了個食,江懷嶼這才帶著貓一起,前往超市,進行了一場徹徹底底的食物大采購。
可能是因為所有的事故都在上午經歷了一遍的緣故,這次的食材購買倒是沒有再出現什麼意外。
江懷嶼和貓兩個人,各自拎著兩個大大的塑膠袋子,滿載而歸的回到了救助站裡。
一切都進行的出奇的順利,因而他們大約在十點出頭離了家門,採買了不到半個小時便結束了戰鬥。
回來的時候時間甚至還沒到十一點。
往常的午餐都是在十一點左右才開始準備的,但是今天他的貓回來了,時間又恰好充裕。
於是江懷嶼剛回到了救助站,就係上了圍裙,挑選了幾個新買的菜,然後步伐輕快的走進了廚房。
但出乎意料的是,貓竟然靜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後,一起走到了廚房後廚那裡。
“怎麼了?”江懷嶼的目光從手上那正微微滴著水的蔬菜上移開,輕輕看了看貓。
貓猶豫了一下,側臉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意,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外的這一個月也學會了炒菜做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一起為這些獸人們準備午飯。”
他說完了這句話,江懷嶼生出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放下蔬菜,仔細的捧起了貓的手。
剛學藝炒菜的新手們,大多都免不了挨受手背和小臂被濺出的熱油燙傷的一遭。
江懷嶼自己也經歷過,因而更知道那種火辣辣的、堪稱恐怖的刺痛感。
“你有沒有燙到過手?”那滋味要是落在貓身上,想必一定會逼得對方微微溼紅著眼尾,可憐兮兮的落下兩滴圓滾滾的淚珠來。
但好在,貓那白皙的手背上並沒有增添什麼新的疤痕。
在外住著的這些日子,歲寧應當經常不按時好好吃飯。江懷嶼看著他薄薄的、蒼白的手背,和那上面可以清晰明顯的看到紋路的淺青色血管,著實覺得自己心裡有些酸酸澀澀的難受。
他的貓,自然想要捧在手心裡,嬌生慣養著。
但這個主動參與做菜的建議偏偏是貓自己提出來的,於是江懷嶼一邊捨不得貓,一邊又無法拒絕貓提出的所有請求。
“好吧。”江懷嶼看著貓略顯期盼的眼神,最終還是眨了眨眼睛,輕輕鬆了口。
“但你一定要小心,做一下你的拿手菜就好了,別嘗試一些不熟悉的東新品,出什麼意外傷到了自己。”他給貓找出了一個同號不同色的圍裙,輕輕繫到了貓那截窄窄的細腰上,嘴上還不忘認真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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