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秋收完了,我去河裡給你撈魚。林野說。
茸月的耳朵豎了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假裝專心拔泥塊,耳朵尖卻微微泛了點紅。
林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往工棚那邊走去。
白絨正在工棚門口整理新編好的藤筐,看到他過來就站起來。
首領,前天曬的那些肉乾已經裝進地窖了,洞穴裡也騰了新的架子放草藥。
只是存糧雖然還在漲,但田裡還沒收成,真到深秋之前還是得靠打獵撐。
夠了。
林野點頭說道。
狩獵隊那邊夠勤快,打回來的肉堆了不少。你算一下現有的存糧夠全族吃多久?
白絨掰著手指算了一會兒:
省著吃,肉乾加野菜和之前挖的水芋山藥,能撐到秋收。但秋收之前如果收成不好,就有點懸。
那就繼續想辦法多打獵、多采野菜。
林野說。
草海那邊的水潭裡應該有不少魚,回頭讓鱗汐分兩個人去試試摸魚。
白絨點頭應下,回去繼續收拾藤筐。
林野站在工棚門口往寨牆方向看了一會兒。
看到犬族的黑牙正蹲在田埂邊上。
她正蹲在水稻田埂邊上看那些青苗,看得格外專注,連林野走到她身後都沒發覺。
看什麼呢?林野出聲。
黑牙猛地一抖,犬耳刷地壓平,回頭看到是他之後才稍稍放鬆一些:你、你們這東西真的能長出食物來?
林野蹲下來跟她並排蹲著。
種子種下去,澆水施肥,陽光曬夠了就能長。收上來之後曬乾存著,夠吃一整個冬天。
黑牙沉默了一會兒,用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株水稻苗。
粗糙的指腹蹭過嫩綠的葉片,像是在確認這東西是不是真的。
我們以前從來沒種過東西。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
餓了就去打獵、去撿果子、去挖根。冬天經常捱餓。部落裡每年都要死幾個幼崽。
林野沒接話,只是拔掉田埂上的一根雜草扔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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