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形纖細的狐耳少女提著兩隻野兔,另一個揹著剛砍好的柴捆,邊走邊說話。
赤小狸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泥,壓著嗓子對清鹿說:你在這兒等我,我過去搭話。
清鹿點頭,無聲地往更密的灌木裡縮了縮,耳朵豎得筆直。
赤小狸翻過幹河溝,裝作迷路的樣子走向那兩個狐耳少女。
她步子踉蹌,頭髮散亂,獸皮衣裳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糊著泥灰,看起來確實慘兮兮的。
請、請問...
她的聲音又細又抖,把自己身上流民的氣質演得十足.
這附近有部落嗎?我從下游逃過來的,黑巖部落把我們的部落燒了……
那兩個狐耳少女猛地警惕起來。提野兔的那個後退兩步,手按在腰間的石刀上:你是誰?哪來的?
赤小狸把兩隻手舉起來,露出掌心表示無害:
我叫狸兒,是赤尾狐族的人。我們部落被黑巖部落打散了,我一個人逃出來,走了好多天……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裡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哭腔。
提野兔的狐耳少女打量了她片刻,目光在她那對狐耳上轉了一圈,警惕稍微鬆了一點:
赤尾狐族?沒聽過。下游那邊黑巖部落不是被滅了嗎?
被滅了?
赤小狸瞪大眼睛,表情裡四分驚訝三分疑惑三分迷茫。
我不知道……我逃出來的時候她們還在燒我們的部落……
旁邊的柴捆狐耳少女皺了皺眉,低聲跟同伴說了句什麼。
提野兔的少女猶豫了一下,開口說:你跟我走,別跑。我們首領見不見你,看你的命。
赤小狸連連點頭,跟在兩個狐耳少女身後往溝北走去。
她表面上又惶恐又感激,實際上每走一步都在偷偷記路、記地形、記空氣裡的氣味和風的方向。
狐耳在頭兩側微微轉動,把周圍所有動靜都收進耳朵裡。
清鹿從灌木叢裡無聲地滑出來,遠遠地跟在後面,保持在能聽到動靜又不會被發現的極佳距離上。
赤小狸被帶進了一座依山而建的部落。
寨牆比青茸部落的矮一些,但更密實,用了大量的石料和粗木混搭,看起來像是一層厚實的殼。
寨子裡的人來來往往,狐耳的少女們身形纖細、步履輕盈,說話聲音不大但語速很快。
赤小狸一路走一路觀察,把寨子的佈局、哨位位置、大概人口規模都在心裡默記下來。
她被帶到寨子中央一座稍大的木屋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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