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又啃了第二口，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犬耳豎得筆直。
好吃吧？
旁邊的赤小狸笑眯眯地看著她。
小犬耳娘嘴裡嚼著肉拼命點頭，說不出話來。
火塘中央的火焰跳動著，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暖融融的。
茸月抱著自己的木碗坐在林野旁邊，腿蜷在身前，兩隻長耳因為熱氣而微微耷拉著。
她偏頭看了一眼林野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烤肉。
在想什麼？林野低頭問她。
茸月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就是有點感慨。”
茸月的耳朵動了動，低頭笑了一下。
看到大家圍著一個大火塘吃烤鹿肉，感覺很開心。
林野沒說話，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
茸月縮了縮脖子，但沒有躲開。
她把腦袋靠在他肩窩裡，閉著眼睛，耳朵軟軟地垂下來搭著他的手臂。
火塘另一頭傳來石墩粗嗓門的笑聲，她在跟石果搶最後一塊烤水芋。
兩姐妹搶了半天，最後被旁邊一個狐耳娘趁亂拿走了，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幼崽們在空地邊緣追來追去，一個兔耳幼崽跑著跑著一頭撞進鐵爪懷裡。
鐵爪愣了一下，然後把幼崽拎起來放到旁邊，又低聲說了句什麼，幼崽歪著腦袋聽完，又笑著跑開了。
月亮升到中天，火塘裡的火還在燒。
夜貉已經爬上了望臺，端著半碗沒吃完的肉乾，邊吃邊掃視河谷方向。
林野坐在火塘邊把最後一塊烤水芋吃完，站起來朝寨牆走去。
茸月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牆根慢慢走。
秋收的時候我要第一個割。茸月忽然說。
行，鐮刀給你。
鐮刀長什麼樣？
下個月做給你看。
茸月嗯了一聲，又在夜風裡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木屋走去。
林野站在寨牆根上，看著月光下整整齊齊的田壟、圍欄裡睡覺的牛羊和遠處河谷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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