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比狼族俘虜安靜得多,沒有掙扎也沒有低聲咒罵,只是沉默地走著,偶爾有人偏頭看一眼周圍的地形,像是記路。
被最早射中的那個虎族獸娘走在最前面,肩上的傷口已經被灰耳處理過,裹著乾淨的獸皮條,滲出的血跡已經幹了。
林野從後面走上來,與她並肩走了一段,然後開口問:你叫什麼?
虎族獸娘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虎賁。
你在虎族部落裡是幹什麼的?
打架的。
你們首領叫什麼?
虎瀾。黃斑猛虎純血,整個虎族部落最善戰的人。
虎賁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驕傲。
她很強。如果不是為了族人,北方狼族的先鋒隊根本攔不住她。
林野沒有接這個話茬,沉默著走了一段,又問:你們應該不止這點人吧,虎族的其她族人在哪?
散了。
虎賁的聲音更低了。
首領陣亡的訊息知道之後,幾個虎耳娘各自帶著自己的人往不同方向走了。
有的往東,有的往西,還有的往南進了密林深處。我帶願意跟著我的族人,來到這裡。
她們不想給首領報仇?
“她們是因為首領很厲害才屈服的,現在首領死了自然就散了。”
林野沒有再問。隊伍沉默地沿著河谷往前走,直到傍晚時分抵達了營地外圍。
寨門從裡面被拉開,鐵爪站在門內側,目光掃過林野身後那四十多個虎族俘虜,側身讓開了路。
虎族俘虜被安置在營地西側一排空置的棚屋裡,每個人分到一碗熱水和半塊乾糧。
她們被解開了手腳上的藤繩,但棚屋門口有人守著,外圍還有灰耳帶的巡邏隊來回走動。
虎賁蹲在棚屋最裡面的角落,低著頭沒碰那碗熱水。
林野在棚屋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她沒有要喝的意思,也沒有催她,轉身走到營地中央的火堆邊坐下。
鱗汐蹲在火堆對面正在往木碗裡盛湯,把其中一碗遞過來:問出什麼了?
虎族首領死了。死在來聯合的路上,跟北方狼族撞上了。
林野接過碗,燙得端不住,放在膝蓋上晾著。
虎賁收攏了願意跟她走的族人,想要找機會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