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哨塔上下來的時候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好用。她說道,以後派人輪值站崗,站在上面能看到比牆頭遠一里路的東西。
虎賁也爬上去站了一會兒,下來的時候點了點頭。
茸月過橋回主寨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白絨正在火塘邊煮晚飯,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茸月在火塘邊的石頭上坐下,接過湯碗的時候指尖碰到溫熱的碗壁,她沒有急著喝,把碗放在膝蓋上暖了一會兒手。
林野從木屋那邊走過來,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指上新磨出來的水泡,從懷裡掏出一小塊幹薄荷葉遞過去:敷一下。
茸月接過薄荷葉按在水泡上,清涼的觸感從指尖滲進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個不怎麼起眼的水泡,然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分寨那邊哨塔搭好了。她說道。
以後站在上面能看到半里路外的人。
今年冬天之前,分寨那邊能住二十個人。
茸月沒有再說話,把剩下的湯喝完,把空碗疊進腳邊的藤筐裡。
林野在她旁邊多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往木屋方向走去。
夜風從寨牆上方吹過來,帶著河水的潮氣和新翻泥土的氣息。
遠處河谷方向有蛙鳴聲傳來,比之前更密集了。
夏天來得比往年早。
茸月某天早上推開木門的時候,熱浪迎面撲過來。
太陽已經升到了寨牆上方,把整座寨子照得白晃晃的。
她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溫度的變化,然後往田埂方向走去。
麥田裡的麥穗已經飽滿得壓彎了莖稈,穗殼開始泛出淡金色。
茸月蹲在地頭撥開一叢麥稈仔細看了看灌漿程度,麥粒已經灌滿了,捏下去有彈性。
她站起來沿著田埂走了一圈,心裡估算了一下收割時間,大約再過七八天就能開鐮了。
東窪地的瓜田裡,第一批甜瓜已經長到了拳頭大小。
茸月蹲在地頭撥開藤蔓看了一顆瓜的底部,底部的花紋開始變深了,再過半個月左右就能採收。
她站起來沿著瓜田走了一圈,把幾株被風吹歪的藤蔓扶正,重新搭在竹架上。








